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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路从明走到暗, 淅淅沥沥又下起雨来。
密林里狭路相逢,各自拔刀为战,血肉翻飞, 刀尖划破衣衫的声音分外明显。
秦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一脚踏在泥泞里, 满面壮烈。
不知过了多久,站着的也不过寥寥几人, 在风雨里一甩刀, 越过崔浔, 直奔秦稚双目而来。
“躲开!”
季殊忽的回头,手一抬,留了许久的袖箭擦过秦稚脸颊飞去, 击飞链刀,正中那人眉心。出手利落干脆,半点也没有犹豫。
依傍着袖箭,他们勉强有一战之力。
尤其最前面,还有崔浔挡着, 能挨近秦稚的不过尔尔。
所以当那把刀劈向崔浔之时, 她甚至来不及扑上去,眼睁睁看着崔浔在自己面前倒下。
...
“崔浔!”
眼前景色快速飞转, 最后定格在崔浔临了那一眼, 秦稚忽的惊醒过来。
哪里还有什么密林, 不过枕被上她留下的几根青丝。
原来是做梦。
秦稚用手擦了一把脸,所触到的是梦中与现实同存的满面泪水。
窗外也是一片明亮, 半点阴影都瞧不见。从密林里出来已经过了一整日,她有些脱力,睡到了第二日午后。
回想起脱险之时, 她尚有些后怕,虽不如梦中那般,却也算是凶险至极了,若非季殊准头还算不错,没有浪费仅有的几只袖箭,怕是真要殒命在那里。
正想着,肚子自然地叫了声,秦稚忙慌从床上爬起来,换过一身衣裳,随手绑着头发往楼下走。
虽过了午饭时候,楼下却也还算热闹,黎随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看着来往行人。
秦稚出声同他招呼:“黎大人。”
黎随应声回头,自然地吩咐谭渊:“去让他们上吃食。”
客店老板动作极快,没等秦稚在黎随对面坐稳,便亲自捧着吃食殷勤送来,一看便无人动过,特意为她准备,甚至还冒着丝丝热气,想来是在炉上温着。
人饿了,脸皮自然也厚了。秦稚也明白这些饭食专门为她准备,倒也没有甚不好意思,端起饭碗扒拉几口,觉着每一样都合适得很。
黎随调换方向,半靠在桌上看她吃饭:“慢点吃。”
虽是这么说着,看秦稚吃得如此开心,他也拣出双筷子,在几道菜里都尝过一遍。甫一入口,他便悔得肠子都青了,吐着舌头要水喝。
“这么辣!”
黎随向来吃不了辣,对于辣椒的概念也只停留在赤红一片,倒是没想到那青色的也这般辣。不光辣,还很是麻最,他伸手摸摸唇瓣,还好,还在。
秦稚吃下半碗饭,回身望见黎随涨红着脸猛灌水,属实有些有趣。
“难怪崔浔不让我吃,他果然还算仗义,没害我。”
提起崔浔,秦稚问道:“他人呢?”
身边谭渊面有悲色,回道:“有两位兄弟殒身,怕他们不能魂归故地,崔直指命人捉拿庄太守之后,便亲自去为他们收敛尸骨了。”
秦稚一时默然,那两位绣衣与他们自己跳崖不同,是先被人刺死才摔落,半点生机也没有。
“可是崔浔的腿...”
谭渊摇摇头:“直指说两位兄弟是他带出去的,也合该由他带回来,谁也拦不住。女郎还睡着的时候,找医师来看过,也包扎过了,说是有些移位,没伤到根骨,之后好好养着就行。”
倒也不是谭渊特意将这事往小了说,而是在他看来,比起崔浔过往的伤,这点属实排不上号。毕竟有过腹部挨上一刀,还要继续追人的先例,崔浔在他眼里,和神仙也只差不会飞了。
然而秦稚却没心思吃饭,手里捏着筷子,下意识在饭碗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没头没脑问了句:“黎大人,我是不是对崔浔不大好啊。”
黎随把整壶水灌入腹中,尚觉不够,正剥着一个橘子,闻言一用力,拇指整根没入橘子,不可置信道:“你可算察觉到了?你对他那哪是不大好啊,你对他简直是太不好了!”
他显然没明白一件事,女子口中的话大多是自谦,你若是当真顺着说下去,便该做好受磋磨的准备。
果不其然,女儿家的自尊心在此刻作祟起来,秦稚放平筷子,先是喃喃为自己分辩:“...我哪有...”
不过说到后头,她自己也有不好意思起来,扶着额头避开黎随的目光,又问:“还请黎大人指教,我何处不好,又该如何自勉?”
黎随思忖片刻,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含糊其辞道:“不大好说,只是觉着你不大爱搭理他,他和你说上三句话,你便急着赶人,或许你多和他说说话?总归你对他好些。”
看他老神在在的模样,秦稚一时倒也信了十分。梦里情景十分可怖,眼一闭,崔浔苍白的脸仿佛又近在眼前,激得秦稚原地打了个寒战。
以她有限的认知与黎随的话瞧来,应是她平日着急忙慌把崔浔往外推,心里那点愧疚作祟,才在夜里让她尝一尝失去的味道。
那滋味属实不好受。
梦里的失落延续到现实里,秦稚只埋头不知想些什么,故而直到崔浔收尸回转,一眼瞧见她眉头拧成结,坐在大堂里长吁短叹。
他心思一转,往秦稚身边一坐,手里的东西顺势递过去:“刀找回来了,我也擦过了,庄越仁也被擒了,至于季殊,我只放他一次,日后还有机会抓回来。你...你不必不开怀了。”
显然他有些误会,以为秦稚忧心的是那些不相干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