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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殊诧异:“你怎么知道?”
饶是他在沧州住过一段时日, 被杨浮月那个女人摆过一道之后,仓皇逃窜到沧州,这些时日明里暗里地打探过, 也只是听闻庄越仁手里另有一支人马。不过也只是听说,见是从未见过的。
而秦稚不仅认出他们, 而且似乎十分了解,故此才有此一问。
“之前见过。”秦稚回道, “庄越仁想要我的命, 我勉强才从他们手里逃出来。”
说着, 她还抬抬眼,冲着季殊说道:“对了,我逃出来那天晚上, 放了一把火,似乎还把你的好事搅了。”
季殊的动作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转回头来,愤愤剐了眼秦稚:“这种事就没必要说了。”
有损英名的事多说无益,尤其是在崔浔面前提起, 脸上如何挂得住。
秦稚笑着哼了一声, 也没继续说下去,好汉尚且不提当年勇, 何况彼时他们两人皆落魄。
说来也巧, 两年前出事那档口, 秦稚只身前往沧州寻阿爹,其实是见到了秦牧尸首的, 一箭穿心,死了还被悬在旗上以儆效尤。秦稚带着兰深的信物去太守府要个说法,反倒被乱棍打出, 硬在她身上按个叛贼之后的名声。
秦稚那时莽撞,一口气咽不下,趁夜去劫阿爹尸首。庄越仁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烧个干净,只让她趁乱抢出来一柄跟了秦牧多年的错金刀,而后追杀她的,便是那伙人。
那时她也没打赢,只是运气比较好,无意间被一户人家的厨娘救下,安置在杂物堆里,靠着残羹冷炙苟且保命。遇到季殊入府偷盗时,她身上伤痕未愈,将将能靠坐起来,只剩下五感通透,在夜风里察觉有人潜入。
一府之人正酣睡,季殊又迷晕了看门狗,如入无人之地。秦稚念着厨娘的滴水恩,挣扎着放了一把火,算是提醒府中众人。可惜的是,季殊虽险些翻船,却还是秉着贼人的操守,翻墙而逃,等人从床上爬起来时,他早没了影。
如此一来,秦稚和收留她的厨娘便被府里的人扭送至太守府里,又落回庄越仁手里,以肆意纵火伤人之罪,从重判处,厨娘当即被杖毙,秦稚也在奄奄一息间被丢到了城东乱葬岗。无人知晓,她一个如此畏惧鬼怪的人,是如何拼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秦稚心神不定,抬眼觑向身边的崔浔,犹豫着问道:“我们出去了,庄越仁那边...”
崔浔伸手抚过她发顶,既是宽慰,也是他心中所想:“该好好查一查他了,如此行事,哪怕不是有人授意,想来也是心中有鬼。放心,他跑不了的。”
一早便看出嘤嘤与庄越仁之间有龃龉,到时没想到庄越仁居然视性命如草芥,甚至敢肖想嘤嘤的性命。这群人的功夫他见识过,一两个还好,若是一群人直奔而来,连他都招架不住。
若是嘤嘤当初没有逃过去...
崔浔不敢深想下去,搭在秦稚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说出句全然不搭噶的话来:“等回去了,我让母亲为你求道平安符。”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的嘤嘤就该处处刻刻都周全,最好连神佛都庇佑她。如此想着,一道平安符似乎还不够,他还该去庙中为嘤嘤在得道高僧那里寄个名,如此才妥帖。
闲话说着,季殊突然顿住脚步,回头问秦稚要刀:“前头有藤蔓,不好过去,你扶着他,刀给我。”
秦稚望去,去路确实被藤蔓堵了个严严实实,她倒也未曾多想,手一抬,把刀丢了过去。
谁知季殊遥遥把刀接入手中,神色陡然间生了变化。他随意扯扯嘴角,调转脚步朝秦稚与崔浔走来,满嘴不在乎:“我一早说过,没必要的人,活着也是受苦。看在我与你们的微末情意上,我下手尽量快些。”
他往回走着,顺势架起刀,一改往日油腔滑调的模样,拆伙竟来得如此突然,打得他们有些手足无措。
秦稚惊觉,落难时的相互依傍,让他们一时忘了眼前之人是个贼,在他眼里,没有所谓道义。
崔浔护着秦稚慢慢往后退,脑中闪过许多头绪,一时间对季殊翻脸不认人的做法有了解释。
“你最初并未动过杀我们的念头,你最开始便是奔着账本来的,或者说,你原本便打算让账本落在我们手上。夜探梅家祠堂,诱导杨家旧部说出账本位置,这件事你一人也能做到,而你却要我们去查。”
季殊动作不快,皆是凡胎肉骨,高崖坠下怎么可能毫发无损,不过是勉强装着。他拖着一条腿,慢慢逼近。
崔浔不慌不忙,继续道:“不出意外,崖壁上你也不会来抢账本,可惜庄越仁横插一脚,反倒引得我们对他起了疑心。也正是在我们说到彻查庄越仁之后,你神色大变,横刀相向。”
“确然没凭没据我不好下决断,不过都要死在你刀下了,猜一猜也没什么紧要吧。”
他步步退后,突然踩到一根树枝上,微不可查地把秦稚往身后塞了塞,大胆揣度:“单单一个庄越仁牵扯不到你头上,可如果是杨家授意你呢?当年兰深自刎,杨子嗟便率众退敌,领受军功,怕是冒领来的吧。杨家处处被兰家压一头,到了战场上又是坐镇后方的监军,前线急报,他若是迟迟按兵不动,兰深自然活不久。”
季殊右脸微微颤抖一下,动作迟钝地继续往前,对他的话置之不理。
崔浔轻叹口气:“庄越仁当初握住的把柄里,大概有杨子嗟按兵不发的一份,继续往下查,谁都讨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