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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崖看着料峭, 当真跳了下去,反倒不是这么回事了。
前几日连着下过几场雨,勉强放晴, 然山中阴寒,植被杂生, 蕴着水汽不放。从高处往下望,大有云雾缭绕之感, 从而让人生出崖下或有万丈之深的错觉来。
秦稚也是被崔浔搂着落在一片乱石滩边, 手脚完备之时才惊觉, 原来只这一点距离,尤其她还被崔浔护得很好,只是滚落时被些许尖石蹭到表皮。
不过三人之中, 也唯有她还算好。
心甘情愿在下面做肉垫的崔浔虽说借刀暂缓跌落的速度,奈何还有承受秦稚的分量,身下万千石子碾着,甚至让他忽略掉腿骨传来的痛意。
不过饶是如此,他心头转过的第一个念头, 居然仍是秦稚:还好没有让嘤嘤吃这个苦。
“我的骨头不会碎了吧!”
边上不远的季殊张开手趴在乱石滩上, 挣扎几回勉强坐了起来,顶着满面划痕哀嚎。
秦稚这才回神, 慌忙从崔浔身上爬起来, 滚落在边上, 伸手握住崔浔,双目灼灼望着他:“你...”
崔浔怕吓着她,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几分的笑,认真分辨自己身上的伤:“我的腿大概折了,你替我找根树枝来, 我拿带子缚上。得赶紧走,他们很快会下来。”
骨折是大事,寻常医馆多用衫木皮。衫木皮泡软之后削成片,伤口处上药后,再用细绳捆扎好,借以固定腿骨。
然而上头那些人下得狠手,又怎会不下来求证一份。他们没有时间等什么衫木皮,只能勉强先用树枝一类的物什固定。
秦稚二话不说,捏起刀往最近的一棵树旁走去,身后还有季殊的喊声:“我的手脚也不大好,妹子多砍些!”
且不说其他,单是方才混战之中,季殊当真也算是舍命陪他们一搏,而后还跟着一同跳了下来,勉强能称“患难之交”。秦稚瞥了眼他皱眉挣扎的模样,多劈了两条树枝,也好供他一用。
虽求不得衫木皮,倒也不至于拿过树枝便绑,枝枝节节难免扎着人。秦稚抱回几根树枝,不声不响地依附在崔浔身边,用着不顺手的刀劈净枝节,而后又在崔浔腿边比了比,拦腰斩断。
“腿。”
她轻吐出一个字,甚至不敢多说话,生怕崔浔听出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诚然方才场面惊险,然而对于秦稚说来,不过尔尔,能让她怕的,是崔浔近乎不要命的做法。
从他丢刀,再到纵身一跃,秦稚觉着崔浔有时当真是不要命,用季殊的话说,便是他有些时候做下的事,非常人所为。
——嘶。
她毫不犹豫地从自己衣摆上撕下窄窄两条,拎起劈好的树枝抱起崔浔的腿便开始动手,恰恰好捆着,也不至布条勒着崔浔难受。
“啧,我这也伤着呢,妹子一并帮了?”季殊在边上瞧热闹,不时出言打趣。
崔浔随手抓起一把石子朝他那边一丢,因着季殊救了秦稚的缘故,堪堪生出一点感激之情,被他一张嘴毁了个一干二净。
“闭嘴。”
“崔浔你个狗东西想清楚,要不是老子救你们,你俩还能坐这你侬我侬呢?”
“我们求你救的?”
“...骂你是狗还真委屈狗了。”
两人一来一去拌着嘴,只是这话流传出去,恐让人错愕,这两名满天下的人,吵起架居然比孩童还令人无语。
秦稚静静听着,紧抿着嘴替他包扎伤口。
边上两个瞧着心智幼小的吵了几句,各自一扭头,再不理会对方。崔浔转回头来,望着秦稚发顶,面上有些局促起来。
“嘤嘤,我没事的,马上就能走。”
话音未落,却见秦稚肩膀微微耸动起来,像极了克制着情绪。崔浔一时手足无措,前言不搭后语地哄起来:“没事没事,我们离开了就好,是...是我的错,以后都不这样了...刀我一定为你寻回来,不会丢的,你放...”
放心两个字突然梗在喉咙口,只因秦稚忽然转身,扑进崔浔怀里,双手牢牢抱紧他的腰,细细抽泣起来。
发间清香扑鼻,崔浔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静静被她抱着,脑中一片空白。
一同长大的年月里,尤其在垂髫之年,秦稚倒是没有少抱他,每次抱了,还要吹着口哨开玩笑,说崔浔浑身上下香喷喷的,抱着舒服。
不过后来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崔浔总一把推开秦稚,现在想来真是后悔。
久违的熟悉感袭来,崔浔愣了许久,才想起自己这个时候似乎该回抱住她。耳边是秦稚细如猫儿的抽泣声,他这才慌忙抬起手。
不过还不等他的手搭上秦稚的脊背,季殊的声音在边上冷冷响起,混着些酸气:“你俩着实了不起,追兵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还准备在这里哥哥妹妹多久?我还真是脑子有泡,救你俩。绑好了就起来,装什么柔弱。”
秦稚发泄过一顿,抽抽鼻子,不耐烦道:“要你管。”
不过纵然是如此说着,她还是从崔浔怀里直起身子,捡起唯一的一柄刀,把他的手架在自己肩上,扶着人从地上起来。
“先往那边走。”崔浔远远指了一个方向,远远可望见树木丛生,是个极好的荫蔽之处,“应该是那个方向,那边地形复杂,也能顺便避过那群人。”
从崖上坠落,再好的方向感此刻也消失殆尽,只能借助景物辨别方向。
原本坐在地上赖皮的季殊似乎心情不大好,扶着自己的腿站了起来,不吭声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