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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此一夜, 几乎无人安眠。
撬话是个技术活,不过崔浔捏着季殊,倒也轻而易举从他嘴里问出那封证据如今在何处。
这事急得很, 故此几乎来不及休整,趁着天色微亮, 留下几人守着黎随,余下的几人摸出了客店, 衣摆上多少沾染了秋日的露水。
幽州与沧州相接, 纵马赶到沧州边境时, 也不过刚过午后。
崔浔解开那人脚下的链子,跟在他身后朝前走去。
此处山道狭小,须得挨近石壁行走, 方能免于坠落。那人按照旧忆,一寸一寸沿着石壁前行,最终停在平平无奇的一处。
他略带些探究意味地瞥了眼崔浔,而后略过秦稚牢牢盯住季殊,再不肯动作。
“这还真是认准了我。”季殊把被捆着的手往崔浔面前一递, 挑眉道, “劳烦崔直指松下绑,我帮他去拿。”
为防他偷跑, 崔浔特意在他手脚处上了绑, 今日为使那人乖乖听话, 特意把人一并带来。
崔浔又命人在他脚上加了条绳,这才解开他脘间的绳结。
季殊伸个懒腰, 慢悠悠走到那人面前,问道:“这儿?”
那人点点头,努努嘴示意壁上青苔。
而秦稚分明瞧见, 季殊去除青苔时,他们两人似乎交换过一个得逞的眼神,那人长须之下更是流露出些许笑意来。
“有些不对。”
变故发生得极快,几乎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季殊徒手除去青苔后,将一块尖石从壁上抽出,下一瞬径直插入那人心口位置。
季殊甚至捏着尖石转动两下,可见是下了死手。
“季殊!”
崔浔一掌拍开季殊,可那尖石大半没入心口,那人只在原地抽搐几下,登时没了生气。
季殊随手抹了一把嘴边的血,不甚在意道:“东西都拿到了,他还有必要活着吗?他受罪,你们也麻烦,顺手帮你们解决而已。”
随后,他抬手指指取尖石的位置,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笑。
秦稚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原来那块尖石后别有天地,四方的小格里正好躺着几页纸,在风里簌簌响着。
崔浔皱眉取出这几页纸,一一仔细看过。这几页纸边缘不齐,应是从账本上撕下,正好记录下当年梅家贪墨的那笔钱,其中还有打点各方关系的往来明细。
难怪梅家硬要留下这么个烫手山芋,这样重要的东西,也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毕竟随便哪一页,都能置梅家于万劫不复。
东西到手还算顺利,只可惜季殊下手太狠。
季殊察觉到崔浔的目光,似笑非笑道:“看着我做什么,我还嫌脏了我的手,杀都杀了,不然拿我的命去填啊。”
秦稚突然明白那股不对劲从何处来,那人对季殊过分听从,可一开始时的模样,分明不认识季殊。所有转变都是在季殊将短匕亮于人前,才让那人如此快的俯首称臣。
从一开始,季殊便是受人之命,直奔此人而来。只是她想不通,为何要在半路招惹他们,岂非有些太过画蛇添足了些。
崔浔亮了刀,直截了当问道:“你是杨家的人?”
虽是问句,语气却是十分肯定。
随行依旧带有杨家军中令牌,如何又会是逃兵。只需一眼便能让杨家旧部乖乖听话的,也唯有旧日主上信物。
可季殊若真是杨家的人,又怎会做出擅闯杨夫人寝殿的事来。
忽然灵光一现,崔浔一时明白了些什么
若不是擅闯,而是杨夫人密令季殊觐见,无意被人撞破,为自保才在他头上扣下盗贼的罪名。季殊从头到尾,都是杨家的人。
那么杨家豢养大盗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季殊见他眼色有异,也明白过来他许是想透其中关节,咧了咧嘴,依旧嘴硬:“崔直指怎么会如此想,今日不是来找账本的吗?我这脸生得好,别人愿意同我说这些,我总不能都是受命前来吧。何况,您倒是拿出证据来。”
所谓证据,大抵也唯有那柄短匕,昨夜便被剿了收在客店里。
然而季殊既然敢把短匕大大方方示于人前,想来也是不怕他去查,多半是杨家内里信物。
“只要您能捏出证据来,我是不是杨家的人,不也就一句话的事?”季殊双手撑在地上,摆出一个闲逸的姿势来,“我也坦荡说了吧,这人活着受罪,我这好心偶尔泛滥,替他做个了断。”
此言一语中的,到底只是揣测,无凭无据的事,崔浔还当真不好下这个决断,至少也该压回去好好审一审。
不过他讲道理,边上还有个不想讲道理的秦稚在。
本来留着这个人,或许能明白当年阿爹真正的死因,说不准能咬出一串来,可惜刚有的光亮,便被季殊毫不留情地掐灭。
谁还要和他讲道理。
反手握住刀,秦稚直奔季殊而去,手腕用劲,刀尖在季殊身下重重杵下。
只需再进一分,季殊便能顺利去宫城中做位黄门了。
险些有愧列祖列宗,季殊平白激出一身汗,胡乱嚷嚷:“...你还真下手!”
秦稚旋即拔起刀,眼见便要手起刀落,突然崔浔嘘了一声。
“嘤嘤,有人上山。”
甚至不需要以手撑地来感知,哒哒的马蹄声急促而激进。秦稚侧耳听了听,忽然明白崔浔为何突然紧张起来。
此处地势险峻,几乎少有人至,所以这几页账本才会如此周全得藏了这般久。而来人驭马急切,马蹄落地时更与铁片刮过石子的声音。
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