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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失声道:“是军马!”
因作战时难免僵持许久,恐马蹄难以承受,军中便在马蹄下钉上一方铁片,从而使得军马作战能力大幅提升。寻常人家用马,很少会多此一举。
只见崔浔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回身退到秦稚身前。
下山的路只此一条,如今也只能静观其变。
随行绣衣各自捏紧手中佩刀,全力以备一战。只是可惜他们为了避人耳目,今日除了崔浔外,只来了三人,对方若是人多,恐怕是一场苦战。
未及片刻,便在扬尘里见到了来人。
青天白日里,约莫十人,各自骑在马上,手中高举兵刃,显然没准备放过他们。
为首的一人勒住缰绳,出声交代:“此地险峻,难免有人不慎坠崖而亡,几位请吧。”
如此体贴,竟连杀了人后的借口都已找好。
“绣衣司办案,何人胆敢犯上!”
马上之人神色不变,偶尔一转眼珠,活似个空洞洞的躯体:“山路狭窄,天潢贵胄也过不得。”
自然不必多说,崔浔明白这些人根本没准备为他们留下余地,双手拉开,已是十足的备战之姿。
军马在山道上胡乱冲撞,三个绣衣不熟地形,背靠石壁而战,混乱中砍断几条马蹄,势要辟出一条生路来。
追杀之人被逼着从马上滚落,甩甩手腕兜头一刀劈下。
“链刀。”
所谓链刀,既合刀与链为一体,从外看去与一般刀刃无异,刀柄中却藏有细铁链。既能近战,又可在几步外逼退对手。
秦稚打退两个,回身去捞季殊,却不料为此成了众矢之的,金错刀被链刀死死缠住,一时僵持原地。
恰在此时,余下的绣衣已然无力抵抗,被砍杀着丢下悬崖。又是两人分出精力来对付秦稚,刀一挥,直奔她握刀的手而来,逼着她松手。
只是手一松,那柄刀便会被链刀缠着丢下山崖。
身后的季殊忽然喊出了声,仔细分辩,还带了些许愠色:“蠢不蠢,松手啊!一柄破刀而已...”
秦稚拼尽全身之力,却依旧动不得分毫,喘着粗气嚎道:“我不松,刀比命重要!”
与说话声一同响起的,是一声清脆的“铮”声,本该落在秦稚腕上的链刀被斜飞过来的弯刀打落。
随即便是崔浔的一声闷哼,秦稚匆匆忙忙望过去,他手里不知何时丢了兵器。
没有刀刃护身,崔浔显然是活靶子,手脚皆被链刀缚住,禁锢着他不得动弹。
“崔浔!”
甚至不用想,方才飞来的刀,只会是崔浔舍弃自己的性命来救她。秦稚吸了吸鼻子,望着崔浔那越发难看的脸色,心中似被万千落石碾过。奈何派来追杀他们的人属实强劲,秦稚的刀被死死困住。
口中忽然有些甜腥味传来,秦稚惊觉,不知何时她竟咬破了唇瓣。来不及多想,她居然一瞬松开握着的手,金错刀就势被卷着滚落,再不见踪影。
“我可是蜀中第一女侠,没有刀又如何。”
秦稚低声笑了,赤手空拳迎了上去。浑身被细铁链鞭打过,她却似察觉不出来痛,步步朝着崔浔方向逼近。
季殊在她丢刀的时候有一瞬失神,却在她膝窝处被人打中时,慌忙从地上捡起崔浔丢来的刀,毫不犹豫冲进人群里,揽过秦稚直奔崔浔而去。
他的功夫不好,却胜在灵巧,兼之军中绞杀之术,竟也真让他逼近了崔浔。
“两个憨货,该丢刀的不丢,不该丢刀的瞎丢。”季殊劈不断链刀,只能以刀挥退那些人主动松手,“老子英明一世,居然跟你俩死一块。”
三人只余下一柄刀,那些人甩着链刀纷纷逼近,想来生机无望。
季殊把刀交到崔浔手里,带着秦稚往后一猫:“你上。”
崔浔苦笑一声,发丝散乱,却依旧牢牢护着他们,低声道:“嘤嘤,信不信我?”
转而秦稚便明白过来,崔浔耗尽毕生本事,硬生生杀出一个口子,只是这个口子之外,便是断崖。
或许他们命大,跳下去还有一线生机。何况哪怕是死,也比眼下有尊严。
秦稚反手抱住他:“我信。”
崔浔瞥了眼季殊,牢牢环抱住秦稚往下一跃。
季殊愣了愣,破口大骂:“崔浔你个狗东西,老子不信你啊!”
虽是如此说,脚步却不停,跟着他们的后路纵身一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