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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季殊都提了一嘴。
这倒是让秦稚愈发纠结起来。本来愁得便是枉担崔浔的好意,谁知他一出现,心里的愧疚愈发明显起来,眼前死后又是那片血肉模糊的场景。
秦稚伸手摸上金错刀,低声道:“...不是那些事。”
崔浔不解,伸手探向她额头,那天淋雨回来之后,他便吩咐人煮了姜茶,不该有问题。额头不烧,只是有些汗意,看着不像生病的模样。
秦稚有些不安,一时推开他的手:“我没生病...我做了个梦。”
原来是被噩梦魇着了。崔浔舒了口气,摸摸她的发顶:“做梦而已,何况梦里都是反着的。今日天气很好,我带你出去走走,明后日就该回去了。”
此间事了,也没必要久留。本该在擒获庄越仁之时,便收整行囊回朝,然而沧州无人可用,只能从邻近州县借人过来暂时主持大局。如此一来,他们不得不等上些时候,顺便彻底清算庄越仁府邸。
秦稚问道:“还是别了,你的腿还是好好养着吧。”
伤筋动骨是大事,何必为了陪她散心拿以后来赌。
崔浔摇头:“我没事。”
小伤而已,哪有陪她来得重要。
秦稚一顿,终于还是下了决心,郑重其事地望向他的眼:“让谭渊去准备车马,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
短短几日,已经是她第二回 来东郊了,想来秦牧在九泉之下也未曾料到,从前一年半载能见到的女儿,如今来得这般勤快,还把自己的得意门生一同带来。
马车停在不远处,秦稚提着一壶酒,扶着崔浔慢慢靠近木碑。
草木疯长里,崔浔望见木碑上草草写成的几个字,一时明白过来,恭恭敬敬跪下,一头磕下去,久久没有起身。
秦稚并肩跪下,两人像极了婚仪上的拜见高堂,天地为贺。
“我阿爹活着打了半辈子的仗,到死却背上一个逃兵的名声。”秦稚把酒洒在墓前,“本来没想带你来见阿爹,但是却不得不借你的手对付庄越仁,属实有些过意不去。因而我想在阿爹面前,同你做个坦白。”
秦稚在心里鼓励鼓励自己,道:“我跟来沧州,不是来看什么故人的,从一开始就想借你的手,做点什么。”
崔浔嗯了一声,不觉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知道啊。”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过是件不足提起的事。
可这在秦稚眼里却是件极大的事了,她这可是光明正大在他面前说谎骗人,崔浔自恃君子,一向是最厌恶别人所言有虚的。
她瞪圆了眼:“我骗了你啊,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说谎的吗?”
崔浔躬身为秦牧除草,一边道:“以前讨厌,现在还行,不痛不痒的事。”
比起人不在了,说两句假话又如何?崔浔只觉得自己从前是个榆木,揪着些无足轻重的事大做文章。
秦稚来回在他脸上望过,并无甚发火的征兆,不时还回头笑着看她,真是奇怪得很。
一时间泄了力气,她跪坐在自己腿上,没有开口。
崔浔回望四下,道:“沧州非故土,带阿翁回蜀中吧。”
秦稚闷闷道:“我阿爹死后,庄越仁一把火烧了,什么都没留下,里面是阿爹留给我的一方护腕。其实也没什么能带回去的,阿爹这些年也没给我托个梦,应该是对沧州还算满意吧。他是个军人,让他远远望着,说不定比在蜀中快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