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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拐,长直了就不叫榆树了。况且,你也没白守,你乘了十几年的凉哩。再说,树头不向西扭,哪有这么大一坨阴凉?
你笑话我哩。我跑这么远,就为了乘凉,是不是?冯七有些生气了。
那倒不是,你心里有大事哩。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冯七说,你看我老成这样了,还能干啥呢?马也老得站立不稳,我和老马整天守在榆树下面,像一对老兄弟。我把马缰绳解开,笼头取掉,我想让马跑掉,我不能连累一匹马,可是马一步也不离开,有一根无形的缰绳拴在马脖子上,也拴在了我的脖子上。
马有时卧在我身旁,有时围着土屋转一圈,我从树上打些叶子喂它。马吃得很少,像在怜惜食物,我往它嘴里喂树叶时,它的双眼静静地望着我,好像在告别,我想连马都意识到了,这就是一辈子了。人的、马的,做没做完的事,都得搁下了。
正当我心灰意冷,为马和我的后事着想的时候,没想到命运又出现了转机。
往天上跑的车
那天我去村里给别人还锯子,顺便想看看那个叫莲花的女人,这些年她常来看我,有时带点吃的,有时给我补补衣服。她活得也很难,家里没男人,有许多活儿得求别人。但她从不轻易打扰我,她知道我是干大事的男人,心里装着大事业,她不想因这些小事耽搁我。
她不知道我的大事已经完蛋了,剩下最后一两件小事情,向她道个别,把锯子给别人还掉。这把锯子我借来已有七八年了,它的主人一定认为我锯掉了多少木头,做了多少大东西。他不知道,我要锯的木头只有一根。
走到村头,我有些累了,便在路边一根木头上坐下休息。
一个叫胡开的人走到我跟前。他好像也走累了,在木头上坐下。
“听说你在造一辆车,造好了吗?”他望着我手里的锯子。
“听谁说的。”
“还用听谁说吗,好多年前我们就知道你在做一辆车。那时你经常骑一匹马四处找木头,见了人就问,你知道哪儿有一棵这样弯度的树吗?你用胳膊比划着。后来我们才弄清楚,你在找一棵跟天空一样弯的树。于是有人就猜想,你肯定在做一辆往天上跑的车。说你经常骑着马到天边去,看从哪块云旁边上天比较容易;还说你经常扬着头看天,不理识我们村的人。唉,没走成是吧?天上的路也不平呀,你看到处是一疙瘩一疙瘩的云。”
他做出一副很同情我的表情。
“我在做一辆地上跑的车。”我说,“我缺根辕木。”
“你说笑话。到处是做辕木的料,还缺这个。自从地上有了车,全世界的树都长成辕木了。你闭着眼砍一棵都能做成车。”
“可它们不对称。”我说,“找不到两棵完全对称的树。”
“为啥要两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