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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朝西走,穿过那片戈壁后,再穿过另一片戈壁。反正除了戈壁还是戈壁,你们只管不停地走,这样,走到你们八十岁的时候,就会回到自己的村庄了。
不过,在中途你们还得停些日子,当你们走到四十多岁的时候,会经过一个叫“一个坑”的村子。这个村几十年没出生过一个男人,几乎全是女人。你们不要走过去,娶几个女人生些孩子,然后带着家口再走。因为,你们单身回去毫无意义,等你们走回家,家人早已谢世,房子也全倒塌了,等待你们的只是一片废墟。
几个迷路人听得更加呆傻。他们面面相觑,有一个坐在地上“哇”地大哭起来。最后,他们还是下定决心:不回了。
那场风中,黄沙梁村丢了两头牲口,却白捡了几个人。
叫莲花的女人
我给一个叫莲花的女人打了两年长工。冯七接着说。
她的男人去南梁打柴的时候丢掉了,再没有回来。我们说好工钱,我帮她种地、担水,还干些屋里的事。
女人很招人喜欢,你见了也会迈不动步子。
不过,一个人要是心里装着件大事,就不会在小事上犯错误。
我知道我是来干啥的,清清楚楚。
那天干完了活,女人把我叫到屋里。女人只穿着一件透亮的粉红小褂,两个乳房举举的。
女人说:“你想不想要我。”
我说:“想,想极了。”
女人又说:“我让你要一次给你少付一天的工钱,行不行?”
我说:“不行,你给我十次少付一天的工钱都不行。”
那以后女人开始不讲条件地留我,她喜欢上我的本事。我是放过牛的,见过各种各样的牛爬高,我把这些见识全用到女人身子上。女人被撩得身心淫动时,我便爬起来要女人加工钱,不加我就收工不干了。
女人在大土炕上又滚又叫,一个劲地答应。
这样,不到两年,我便挣了一匹马的钱。我买了一匹马,就是拴在房后面那匹。你看它是不是老得不行了?我买它的时候,还是个小马驹呢。
接着我开始筹备做马车的木料。你知道,最难凑的是辕木,两根辕木要一样长、一样粗、一样的弯度,不然做出来的马车左右不平,走起来颠不说,还装不住东西,容易翻车。而搭配两根完全一样的木头是多么不易。也许做成一辆车的两根辕木,分别长在世界的这头和那头,你得满世界地把它们找到一起。
我先找到了一根,是我十年前从南梁上砍来的,粗细、长短都适合做辕木。我把它藏到一个隐秘处,不让雨淋、太阳晒。
然后我开始找另一根,先在村子里找,没有。再到村外找,再后来就走得更远了。幸亏我先买了一匹马,我骑着马,方圆百里有树的地方几乎都被我找遍了。有的树粗细一样但长短不一样,有的粗细长短一样,但弯度不对称。总之,没有一根匹配的。我这样找了整整两年,都有点绝望了。
一天,我骑着马无精打采地往村里走,正走到这里,我发现一棵长势和我的那根辕木一模一样的小榆树。只是太细了,只有锨把粗,但我相信它迟早会长到辕木那样粗,我再不去找别的树了,非要等到这棵树长粗。
从那天起,我几乎每天都来看一次那棵榆树,担心它没成材就被人砍了。树长到这样大小是最危险的时候,它刚好成了点小材,能做锨把或当打狗棍用。但一般人又不把它当一棵树,顶多把它看作一根枝条,谁都有可能一镰刀把它割回家去。不管有用没用,往院子里一扔。他家里又多了一根木棍棍,几十年后这片土地上却少了一棵大树。
这样照看了几个月,我越想越担心。后来,我就在小榆树旁盖了一间土屋,我要住下来看着它长。
我说的就是这棵歪榆树,它欺骗了我,让我白守了十几年。冯七指了指头顶的榆树。
它不是长得很粗了吗?我说。
可它没长成辕木。
我精心伺候着这棵树,天天给它浇水,刮风时还用绳子把它拉住。
这棵树似乎知道有人在培养它,故意地跟我较劲,我越急它越不快些长。有一年,它竟一点儿没长,好像睡着了,忘记了生长。我怀疑树生病了,熬了一锅草药,浇到树根上,第二天,树叶全黄了,有的叶子开始往下落。我想这下完了,树要死掉了,我仰起头正要大哭一场,一行大雁鸣叫着从头顶向南飞,我放眼一望,远远近近的树叶都黄了。
原来是秋天了。
胡长的榆树
又过了几年,树开始扎扎实实地长。枝叶也葱茏起来,我挂在树杈上的一把镰刀,随着树的长高已经够不到,我磨好斧子,再过一年,就要砍倒它了,我想好了让树朝西倒,先在树根西边砍三斧头,再在树根东边砍五斧头,南北边各砍一斧头。在树脖子上拴根绳,往西一拉,树就朝西倒了。
若是树不愿朝西倒,朝东倒了,那就麻烦,我的房子就要被压坏。不过这都不是大事,关键是我守了十几年的一棵树就要成材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发现树开始胡长。以往树干只是按小时的长势在长高长粗,可是长着长着,树头朝西扭了过去,好像西边什么东西在喊它。随着树头一扭,树身也走了形,你看,就变成现在这副怪样子。
我用根绳拴在树头上,想把树头拉回来,费了很大劲,甚至让马也帮着我一块拉,折腾了一段时间,我终于明白,我根本无法再改变这棵树,它已经长成一棵大树了。
我望着头顶这棵榆树,觉得没什么不对劲,看不出哪个弯是冯七所说的“胡长的”。
我说,榆树嘛,都这样,不朝东弯就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