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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想让你倒的,从来不止生意上的对手。棋盘很大,棋子很多。而你——”
他拍了拍陈文强的肩:
“你现在,也是一颗棋子了。想不被吃掉,就得尽快让自己变成‘棋手’。”
回城的路上,陈文强骑得很慢。
胤祥的话在脑中反复回响。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了,但似乎没有引来杀身之祸——至少目前没有。王爷的态度更像是“物尽其用”,只要你有价值,来历可以暂放一边。
这让他想起现代职场:老板不在乎你的出身,只在乎你能创造多少利润。
可真的这么简单吗?
“棋子……棋手……”
他喃喃自语。胤祥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煤业改革只是其中一步。而陈家,恰巧成了这步棋的先锋。先锋有先锋的好处——率先抢占高地;也有先锋的风险——最先承受箭矢。
临近西直门时,天色忽然阴沉下来,飘起了细雪。
陈文强加快速度,却在城门外的茶棚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年小刀。
这位京城地下世界的头面人物,正独自坐在棚下喝茶。见到陈文强,他招了招手,像老友偶遇。
陈文强勒住马,犹豫片刻,还是下了马走进茶棚。
“年爷好雅兴。”
“等陈掌柜呢。”年小刀笑眯眯的,亲手倒了碗热茶推过来,“听说煤场昨晚不太平?”
消息传得真快。
“小事,已经处理了。”陈文强没碰那碗茶。
年小刀也不在意,自顾自喝着:“陈掌柜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年爷有指教?”
“指教不敢。”年小刀放下茶碗,声音压低了些,“但可以卖个人情:领头那黑脸汉子,是九门提督衙门退役的百户,姓胡。退役后跟了内务府一位管事,专接些‘脏活’。”
内务府。
陈文强心里那幅模糊的拼图,忽然清晰了一块。如果对手只是西山煤商,最多是商业手段。但如果牵扯到内务府——那个掌管皇家采买的庞然大物——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年爷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因为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的地盘上乱来。”年小刀笑容淡了些,“西城是我的地界。他们砸你的场子,没跟我打招呼。这是坏了规矩。”
地下世界的逻辑,简单而直接。
“那年爷的意思是?”
“你安心做你的生意。”年小刀站起身,丢下几个铜钱,“西城这一亩三分地,我还能说上话。至于其他……陈掌柜,你如今抱上了怡亲王的大腿,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点。”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胡百户最近常去‘春香院’找相好的。那姑娘叫翠喜,赎身钱是五百两——有人付的。”
说完,身影没入飘飞的细雪中。
陈文强坐在茶棚里,茶碗的热气渐渐散去。
年小刀在示好,也在提醒:你欠我个人情。而关于胡百户的信息,与其说是帮忙,不如说是试探——看你陈家有没有胆量、有没有手段去反击。
雪越下越大。
陈文强翻身上马,冲进城门。街道两旁的店铺已陆续挂起灯笼,昏黄的光在雪幕中晕开。路过煤场时,他看见里面灯火通明,老徐正指挥伙计清理废墟。
“三爷!”老徐跑出来,“您可回来了!下午工部来了个主事,说奉王爷命,来商议‘示范煤场’的事,等了您一个时辰刚走!”
“留下话了吗?”
“留了!”老徐递上一份公文,“说三日内要选址报备,还给了这个——”
是一张西山的地形图,上面用朱砂圈出了三块地。其中一块,紧邻永丰窑。
陈文强盯着那个红圈,笑了。
胤祥哪里是让他建示范煤场,分明是要他在对手家门口插旗。工部、刑部、怡亲王府——这些力量正在以他为中心聚集。而他要做的,就是用好这些力量,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建起一座能让所有人闭嘴的煤场。
回到陈宅,天已黑透。
文翰和文秀都在书房等着,桌上摊着图纸和账本。见他进来,两人同时起身。
“哥,工部的人……”
“知道了。”陈文强脱下披风,上面落了一层雪,“文翰,从明天起,你全权负责示范煤场的建造。图纸、工匠、物料,你说了算——但每天进度必须报给我。”
文翰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陈文强转向妹妹,“文秀,你去做三件事:第一,联系所有合作的紫檀木料商,就说太后寿礼需要最好的料子,让他们把压箱底的货都拿出来;第二,准备‘寿字清香煤’的样品,我要十种不同的香料配方;第三……”
他顿了顿:
“去查查‘春香院’一个叫翠喜的姑娘。悄悄的,别惊动人。”
文秀愣了愣,随即点头:“明白。”
交代完,陈文强才感觉到疲惫如山般压下来。他让弟妹先去休息,自己却走到院中。
雪还在下,无声地覆盖着屋檐、石阶、枯树。整座宅院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
他想起四年前的冬天,也是这么大的雪。他和三个弟妹挤在漏风的破屋里,靠着一床薄被取暖。文秀高烧说明话,文翰去药铺跪了半个时辰,才求来一包发霉的草药。
那时他发誓:一定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现在,他们有了宅院、有了产业、有了名声。可脚下的路,却比当年更险。
“哥。”
文秀不知何时又出来了,给他披上厚袍:“进屋吧,外面冷。”
陈文强看着妹妹已经褪去稚气的脸,忽然问:“秀儿,如果有一天,咱们必须放弃一切从头开始,你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