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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煤,还能供上王府的用度吗?”
问题直接而突然。
陈文强沉默片刻,实话实说:“上等无烟煤,还能供一个月。之后……要看西山那边的货源能否谈下来。”
“如果谈不下来呢?”
“那就只能减产,主攻特供市场。”
胤祥忽然勒住马,转过头看着他。这位以儒雅着称的王爷,此刻眼里有一种锐利的光:
“陈文强,你知道本王为什么愿意用你的煤吗?”
“因为……质量尚可?”
“因为你是新人。”胤祥一字一句,“新人没那么多盘根错节的关系,没那么多要打点的关节,也就没那么多‘身不由己’。大清的煤业,被几个老家族把持了几十年,价格他们定,质量他们说了算。朝廷想动,却牵扯太多。而你——”
他顿了顿:“你像一颗石子,扔进了一潭死水里。”
陈文强心跳加速。
“但这颗石子,现在被人盯上了。”胤祥继续策马前行,“砸煤场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是查税、查工、查地契……随便一个由头,就能让你关门。而你猜,顺天府会怎么判?”
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本王可以保你一次。”胤祥的声音随着风飘过来,“但不可能次次都保。皇家有皇家的规矩,本王插手太多,朝中就会有人说,怡亲王与民争利、干涉商事。”
马场到了尽头,前面是一片枯树林。
胤祥停下,指了指林边一间小木屋:“进去喝口热茶吧。”
木屋里陈设简单,炭盆烧得正旺。胤祥亲自沏了茶,动作娴熟。
“三个月前,你送来的那批‘清香煤’,福晋很喜欢。”他忽然换了话题,“她说点起来有松柏之气,比寻常炭火雅致。宫里几位娘娘听说后,也想要些试试。”
陈文强手一颤,茶水差点洒出。
“但内务府有定例,采买需经层层核验。”胤祥吹了吹茶沫,“除非……有特别的‘由头’。”
“王爷的意思是……”
“腊月二十,太后寿辰。”胤祥放下茶盏,“各王府都要进献寿礼。本王府上准备的是一尊紫檀观音像——听说你家的手艺?”
陈文强瞬间明白了:“草民一定挑选最好的木料、最巧的工匠……”
“不。”胤祥打断,“本王要你亲自监制。而且,配一套特制的‘寿字清香煤’,用锦盒装好,作为配套的‘日常用物’进献。太后近年畏寒,宫中炭火总有烟气,若这煤真如福晋所说,那便是实用又新奇的寿礼。”
一箭双雕——既推广了特供煤,又抬高了紫檀家具的身价。
但陈文强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王爷需要草民做什么?”
胤祥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意:“聪明。本王确实需要你做一件事:一个月内,在西山建起一座‘示范煤场’。”
“示范煤场?”
“对。采用你所有的改良技术:水洗、除尘、护具、规范操作。”胤祥眼神认真,“规模不用大,但要做成样板。工部的人会去看,其他煤商也会去看。做成了,你就是‘行业典范’,本王就有理由在朝会上提‘煤业新规’。做不成……”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做不成,陈家就会成为官场斗争的牺牲品,而胤祥也会及时切割。
陈文强后背渗出冷汗。这是赌局,赌注是整个陈家的未来。
“为什么选我?”他听见自己问。
“因为你是穿越者。”胤祥轻飘飘地说。
时间静止了。
炭火的噼啪声、窗外的风声、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在这一瞬间消失。陈文强僵在椅子上,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去,手脚冰凉。
胤祥平静地看着他,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四年前你出现在京城,身无分文,却知道紫檀木的鉴别之法、懂得家具榫卯新工艺、会改良煤炉、甚至能说出‘重力选煤’这种工部老匠人都未必懂的词。陈文强,你真以为这世上没人看得出来?”
“我……”
“不必慌张。”胤祥抬手止住他的话,“本王若想害你,你活不到今天。大清开国近百年,奇人异士见得多了。你有你的来历,我有我的分寸。”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本王只知道,你带来的东西有用。于百姓有用,于朝廷也有用。这就够了。至于你从哪里来——重要吗?”
陈文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四年来最深、最恐怖的秘密,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揭开了。但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恐慌没有持续太久,反而有一种……解脱感。
“示范煤场,草民接下了。”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异常平稳,“但有两个条件。”
“讲。”
“第一,我需要工部的技术文书——不是指导,是许可。任何新设备、新流程,需要有官方背书,否则其他煤商会以‘违制’为由攻击。”
“准。”
“第二,煤场用工,必须签正式的雇佣契约,写明工钱、工时、防护、伤病抚恤。我要把它做成范本。”
胤祥转过身,眼里有欣赏的光:“你想改变行业?”
“只想自保。”陈文强实话实说,“但若真能成范本,对工人、对行业、对朝廷税收,都有好处。”
“好。”胤祥点头,“三日后,工部会有人去找你。契约范本,本王让刑部的人帮你斟酌。”
谈话到此,本该结束。
但陈文强起身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王爷,那封匿名信……您知道是谁吗?”
胤祥正在系披风,闻言动作顿了顿。
“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道。”他系好绳结,看向陈文强,“你只需要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