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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帝都的暮色来得似乎比别处更早一些。
也许是因为那些高耸入云的尖塔与穹顶切割了天空,也许是因为城堡外墙那些生长了千百年的暗色藤蔓吸收了太多光线,当夕阳的余晖试图洒向这座古老城池时,总被过滤成一种沉甸甸的带着岁月积尘的昏黄,无力地涂抹在巍峨的建筑轮廓上,透不进狭窄的窗棂。
城堡深处,御书房。
这里的窗户开得很高,也很窄,像某种戒备森严的了望孔。最后一点天光从高处斜斜射入,在厚重的地毯上投下几道细长的、边缘模糊的光柱。光柱里,无数细微的尘埃缓缓沉浮,仿佛时光本身在这里被具象化,迟缓地流动。
空气是凝滞的。
混合着陈旧羊皮纸、干涸墨水、木料霉味,还有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来自书卷最深处历史缝隙的阴凉气息。
成千上万册古籍、卷轴、手稿,堆积在直达天花板的深色木质书架上,塞满了房间的每一面墙壁,甚至蔓延到地板中央,形成几座摇摇欲坠的“书山”。
这些书册大多年代久远,封面破损,书脊上的烫金文字斑驳脱落,有些还用特制的金属锁链或皮带束紧,仿佛里面封印着不愿醒来的古老梦魇。
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坐着精灵王国如今的最高统治者,国王南宫镜尘,精灵语的名字是珂狄文。
他看起来相当年轻。精灵族的漫长寿命让他依旧保持着壮年男性的外貌,只是那份属于君王的威仪,早已被另一种更加尖锐、更加偏执的东西所侵蚀。金色的长发如今显得有些枯槁,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绒睡袍,袍子做工精美,边缘绣着繁复的银色荆棘纹样,那是他身为“荆棘公爵”时的徽记,如今成了王袍的一部分。但袍子似乎穿了很多天,衣襟处有不易察觉的褶皱和轻微污渍。
他的面前,摊开着一本极其厚重的古籍。
书页不是普通的纸张,是某种处理过的、泛着灰白色的皮革,边缘磨损得厉害,甚至有些卷曲。上面的文字并非当今精灵族通用语,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扭曲的象形符号,夹杂着大量手绘的、令人不安的图案:扭曲的根系,环绕骷髅的荆棘,仰望天空的、没有面容的人形轮廓。
珂狄文的手撑在额角,手指深深插进发间。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书页上的某一段,瞳孔因为长时间的、高度集中的阅读而微微收缩,眼底布满血丝。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反复咀嚼着那几个他早已烂熟于心的残破句子,仿佛这样就能从那些缺失的符号里,榨取出他渴求了二十年的答案。
“以受到污染的■■■为媒介……”
他的指尖划过第一个模糊的墨团,那里曾经似乎有字,但被某种腐蚀性的液体或时光本身抹去了,只剩下纸张纤维破损的痕迹。
“以■■■为核心……”
第二个缺失更大,几乎是一整片空白。
“以精灵皇室血脉为祭品……”
看到这里,他的喉结会不自觉地滚动一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更炽热的狂热掩盖。
“以静谧之力为动力……”
“静谧之力”。这个词让他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的眼前似乎闪过一个朦胧的身影,银发紫眸,气质清冷如山巅之雪,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令人心安的力量。那是他的姑姑,奥莉薇娅长公主。也是他所有偏执追求的起点,和理论上最完美的“动力”来源。可她死了。死在了遥远的异国他乡,死在了他无法触及的地方。连遗体都未能归葬故土。
这份遗憾,这份无力,如同最顽固的毒藤,二十年来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最终扭曲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落到最后,也是他最看重的那行字上:
“献祭万人生命,以死亡权柄凝聚成一把镰刀划破天际,这或许是接近天命的唯一办法。”
“天命……”
珂狄文低声吐出这个词,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形成一个混合着渴望、疯狂与某种病态笃定的弧度。不是微笑,更像是一种痉挛。
接近天命。
成为超越凡俗的存在。
执掌那至高无上的、连生死都能裁决的权柄。
这个念头,从他当年还是三皇子、偶然窥见这本禁书中关于“静谧精灵”和“死亡权柄”的模糊记载时,就像一颗有毒的种子,深深埋进了心底。姑姑奥莉薇娅的牺牲,非但没有浇灭这火焰,反而像泼上了一桶热油。他看到了那种力量的终极体现——以生命为代价,达成近乎神迹的守护。如果……如果这种力量能被掌控,而不是以牺牲为代价呢?如果他能拥有,甚至超越那种力量呢?
那么,精灵族将不再偏安一隅,将能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甚至主宰这个世界的秩序。而他将成为带领族群走向永恒辉煌的神只。
这幻想太过炫目,足以让他忽略所有代价,践踏一切伦理。大哥白鸽亲王那愚蠢的劝谏和随之而来的“意外”死亡,二哥玫瑰公爵那怯懦的逃离,朝堂上下的血腥清洗,二十年不理朝政的荒废……所有这些,在“接近天命”的宏大目标前,都轻如尘埃。
他甚至不再执着于“复活”姑姑这个最初的或许还掺杂着一丝亲情的念头。复活一个已逝者,哪有自己成为执掌生死的神明来得直接、来得彻底?他要的,是姑姑曾经拥有、甚至可能都未完全觉醒的那份“静谧之力”的本质——死亡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