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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城地下掩体的某条走廊里,亚历山德拉·彼得罗娃,一位在北境同盟行政系统里工作了几十年的老档案管理员,正端着一个搪瓷茶杯,慢悠悠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茶杯里是劣质茶叶泡出的褐色液体,热气微弱,但她喝得很珍惜。灾难之后,这种以前看都不会看一眼的茶叶末,也成了需要配给才能获得的“奢侈品”。
她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牌上写着“档案七科”。说是科室,其实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满屋子从各个受损档案库抢救出来的、堆积如山的纸质文件。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灰尘和防霉剂混合的复杂气味。
彼得罗娃推开门,将茶杯放在那张伤痕累累的木质办公桌上,然后从挂在门后的钩子上取下灰色的工作围裙系好。她的头发已经花白,在脑后挽成一个紧实的发髻,脸上刻着岁月的皱纹和长期伏案工作留下的细微表情纹。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老派文职人员特有的、近乎刻板的从容。
每天上午的第一项工作,是整理和登记新送来的文件,今天也不例外。她走到门口,从那个标着“待处理”的铁丝筐里,抱起一摞刚送来的文件,回到桌边坐下。
文件大多是各部门之间流转的常规报告、物资清单、人员登记表等等,纸张粗糙,印刷模糊,内容也大多空洞冗长。彼得罗娃早已习惯了,她戴着老花镜,一份一份地快速浏览,分类,盖上相应的归档章,然后在登记簿上写下摘要和编号。
她的工作看似枯燥,却是这个摇摇欲坠的行政体系里,少数还能保持基本运转的齿轮之一。她知道很多事,但也学会了对很多事视而不见。这是她在这个系统里生存下来的智慧。
直到她拿起那份文件。
文件的封面没有使用北境同盟标准的官方公文格式。没有国徽水印,没有规范的文件编号,甚至没有明确的签发单位落款。只有一行粗体印刷的字:
《关于全球追捕原狩天巡堕落分子及悬赏事宜的通知(狩天巡总部签发)》
彼得罗娃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翻开封面。里面是那份她已经听说、但尚未亲眼所见的通缉令。模糊的照片,空洞的罪名,混乱的悬赏单位。纸张质量低劣,油墨气味刺鼻,印刷粗糙得像是地下小作坊的产物。
她快速扫过内容,然后翻到最后一页。
没有官方印章。
没有具体的执行细则和操作流程。
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她认得的签名——奥拓蔑洛夫。以及一个她没见过的、设计花哨但略显廉价的徽记,大概是所谓的“北境同盟狩天巡总部”的标识。
彼得罗娃放下文件,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
她心里清楚这是什么。
这不是一份正式的政府公文。这是一份“通知”,一份以某个新成立、权限模糊的“总部”名义发布的、带有强烈个人意志色彩的文件。它绕过了正常的行政发文流程,绕过了需要多个部门联合会签的规章,直接以“最高领袖”个人命令的形式下发。
在旧时代,这种文件会被直接打回,或者至少需要补充大量手续才能生效。
但现在,是“新时代”。
彼得罗娃沉默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茶杯边缘。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她年轻时,在“奋进”先生主政时期,那股席卷全国的、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的建设热潮。虽然有些冒进,有些混乱,但你能感觉到整个国家在朝着一个明确的目标前进,每个人都在燃烧自己,相信未来。那时的文件,字里行间都带着一种滚烫的信念感。
想起了“铁骨”时代,一切都变得严格、有序,甚至有些压抑。但不可否认,那个庞大的国家机器在他的掌控下,残酷而高效地运转着。文件格式严谨到刻板,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有规定,但也因此,命令能够清晰无误地下达和执行。
而现在……
彼得罗娃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粗制滥造的“通知”上。
奥拓蔑洛夫。
这位“科学天才”,这位“新秩序”的倡导者。
彼得罗娃对他的感觉很复杂。她承认他在科学上的成就,那些关于混沌能量、灵璃坠、地脉网络的理论,即使她看不懂,也能感觉到其中的深邃和危险的美感。但他治国理政的方式……
她无法认同。
不是简单的不满,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基于几十年行政工作经验而产生的不认同。她见过太多像奥拓蔑洛夫这样的“聪明人”,他们擅长构思宏伟蓝图,擅长提出激动人心的口号,但他们永远不明白,或者说永远不屑于去明白,如何让蓝图变成一砖一瓦,如何让口号变成普通人饭桌上实实在在的食物。
他们眼里只有终点,没有过程。
而治国,恰恰是过程的艺术,是妥协的艺术,是面对无数琐碎、麻烦、甚至肮脏的细节,依然能一步步向前挪动的艺术。
“奋进”或许忽略了过程的代价,“铁骨”或许用强力压制了过程中的杂音,但他们至少理解“过程”的存在。奥拓蔑洛夫……他似乎认为,只要他下令,世界就应该按照他设定的方程式运转,任何延迟、误差、甚至质疑,都是下属的无能或背叛。
这份通缉令,就是典型的例子。
彼得罗娃能想象出这份东西是怎么诞生的:奥拓蔑洛夫在演讲后,随口吩咐一句“把通缉令发出去”,然后就去忙他的实验了。手下的人战战兢兢,不知道具体标准,没有详细材料,资源有限,时间紧迫,最后只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