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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一年五月的秦东大地,暮春的暖风已带上了初夏的燥热。渭水南岸的潼关南原,此刻却弥漫着与季节格格不入的肃杀之气。
我们的闯王李自成勒住汗淋淋的战马,举目四望。他身后,是仅存的三千余骑——这些人马跟随他从陕北转战至此,个个甲胄残破,面黄肌瘦,但眼中仍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三天前,他们从商州突围而出,本欲取道商南县东进河南,却在最后一刻改变了路线。
军中老向导再三劝阻:“闯王,潼关乃天险,孙传庭必设重兵,此去恐入虎口啊!”但李自成有他的算计——最危险的路,往往最出人意料。
“传令下去,在此休整半个时辰。”李自成的声音沙哑却沉稳。他今年正值当打之年,身材魁梧如熊罴,古铜色的面庞。
旁边的谋士顾君恩拖着伤腿蹒跚走近,这个中年书生原本白皙的面庞已被风霜刻满沟壑。他压低声音道:“闯王,斥候来报,前方十里未见官军踪迹。但……此地太过安静,鸟兽绝迹,恐有埋伏。”
李自成眯起眼睛,望向远处潼关巍峨的轮廓。那座雄关在暮色中如巨兽蛰伏,城楼上隐约可见旌旗飘动。
他何尝不知凶险?但自从去年在梓潼惨败,五万大军折损殆尽,他就如困兽般在秦岭巴山间辗转。
如今张献忠在湖广假降得喘息之机,罗汝才在豫西拥兵自重,唯有他这支曾经最强大的义军,被孙传庭、洪承畴像驱赶猎物般追杀。若不能尽快进入河南重整旗鼓,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
“顾不得了。”
李自成抓起水囊猛灌几口,清水顺着虬结的胡须流淌,“孙传庭主力应在东面堵截,潼关守军不会太多。趁夜色突破,过了关就是河南,天高任鸟飞!”
他翻身上马,拔出那柄跟随多年的厚背砍刀。“弟兄们!”
他振臂高呼,声如洪钟,“前有雄关,后有追兵,唯死战可求生!随我冲过去,到了河南,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愿随闯王!”残存的将士爆发出嘶哑的吼声。绝境之中,这吼声竟仍有破釜沉舟的悲壮。
三千骑兵如离弦之箭,冲向潼关。马蹄踏起漫天黄尘,在血色夕阳中翻卷如龙。然而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不是生路,而是一个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孙传庭站在潼关城楼上,冷眼看着远处腾起的烟尘。这位陕西巡抚身着山文甲,外罩猩红披风,手按剑柄,面如寒铁。
他太了解李自成了——狡诈如狐,悍勇如虎,绝不肯走常人之路。所以他在李自成最可能选择的商南路布下疑兵,却将真正的主力埋伏在看似最不可能的潼关。
“军门,贼寇已入伏击圈。”
约莫过了一刻钟之后,副将低声禀报着贼寇的动向。
孙传庭微微颔首。他身后,潼关城墙后,三门新铸的“红夷大炮”缓缓调整炮口。
这是朝廷从澳门葡萄牙人手中重金购得,然后运至军中的利器,射程可达三里,装填开花弹,专为李自成准备。
更远处,南原两侧的沟壑中,埋伏着一万秦军精锐——全是跟随他征战多年的老卒,盔明甲亮,刀枪如林。
“放狼烟。”孙传庭淡淡道。
三柱黑色狼烟冲天而起,在暮色中格外刺目。这是总攻的信号。
李自成率军刚冲至南原中段,突然心生警兆。多年沙场搏杀养成的直觉让他猛勒战马:“停!”
话音未落,天地间响起撕裂耳膜的尖啸——
“轰!轰!轰!”
三发开花弹拖着白烟,划出死亡的弧线,准确落入骑兵队列。铸铁弹壳在半空炸裂,无数碎铁片如暴雨般倾泻。
战马凄厉嘶鸣,人体如纸片般被撕碎,残肢断臂混杂着内脏抛向空中。仅仅第一轮炮击,就有上百骑连人带马化作血肉齑粉。
“中计了!撤!”李自成目眦欲裂,但他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两侧沟壑中,战鼓如雷,号角震天。无数官军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完成合围。更致命的是,这些秦军阵型严整,前排是手持丈二长矛的枪阵,后排是弓弩手,再后是火铳队——完全是克制骑兵的杀阵。
“闯王,往东突围!”部将刘宗敏嘶吼着,率亲兵队拼死冲向东侧。这个陕北汉子满脸虬髯,独眼中闪着疯狂的光。他挥舞六十斤重的狼牙棒,所过之处官军非死即伤,硬生生在枪林中撕开一道缺口。
李自成顾不得多想,率残部紧随其后。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他的砍刀每挥出一次,就有一颗人头落地;每格挡一次,就有兵器折断。
但官军太多了,杀之不尽。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那个爱唱信天游的米脂后生,被长矛捅穿胸膛时还在哼着曲调;那个跟随他七年的老卒,为替他挡箭被射成刺猬,生死不明。
“孙传庭!额操你祖宗!”
李自成仰天狂吼,声如受伤的猛虎。他恨,恨这个如附骨之蛆的对手;更恨这该死的世道——若不是活不下去,谁愿刀头舔血?
突然,一支冷箭袭来,正中他的左肩。箭矢力道极大,穿透锁子甲,没入骨肉。剧痛让李自成眼前一黑,几乎栽下马。郝摇旗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闯王撑住!”
“别管我!带弟兄们走!”李自成咬牙折断箭杆,任凭鲜血浸透战袍。
此时三千骑兵已死伤过半,残余的也被分割包围。李自成环顾四周,只见尸横遍野,血流漂涌。
夕阳完全沉入西山,最后一丝天光消逝,但战场却被火把和炮火映得亮如白昼。他知道,败局已定。
“宗敏,还有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