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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他嘶声问。
刘宗敏满脸血污,虎目扫视:“不到五百……不,三百……他娘的,只剩百余人了!”
李自成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他一生中最痛苦的决定:“分散突围!能走几个是几个!老地方会合!”
“闯王!”
“这是军令!”李自成暴喝,随即压低声音,“记住,只要我李自成一息尚存,必带你们打回来!现在,活命要紧!”
残部轰然应诺,化作数股向不同方向突围。李自成带着身边的十八骑,转向南原最险峻的断崖——那里看似绝路,但崖下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或有生机。
孙传庭在城楼上看得分明,冷笑:“困兽犹斗。传令,生擒李自成者,赏银万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官军如狼似虎扑来。十八骑拼死断后,且战且退。至断崖边时,只剩八人。崖深十丈,下临深渊,追兵已至。
“跳!”李自成纵身一跃。其余七人紧随其后,如流星般坠入黑暗。
孙传庭赶到崖边,只见崖下林海茫茫,夜色如墨,哪里还有人影?他沉默良久,最终叹道:“此獠不死,必为大明心腹之患。”
但他也知道,如此绝地跳下,九死一生。明日搜山,或可寻得尸首。
这一夜,潼关南原的厮杀声直至子时才渐渐平息。三千义军,除少数溃散,大部战死。官军也付出了两千余人的代价。当黎明的第一缕光照亮战场时,只见尸骸枕藉,残旗倒伏,乌鸦如黑云般盘旋,发出刺耳的聒噪。
而在崖下的密林中,李自成从昏迷中醒来。他浑身是伤,左肩箭创溃烂流脓,但终究活了下来。
到了老地方汇合之后,清点身边,连同他在内,正好十八人——这是潼关南原血战后,闯王李自成最后的家底。
“闯王,咱们……”侄子一只虎李过哽咽难言。
李自成挣扎站起,望着东方微白的天际,一字一句道:“天不亡我,必有所命。从今日起,我等隐姓埋名,藏于这商洛山中。终有一日,我要让孙传庭,让崇祯,让这天下知道——我李自成,又回来了!”
十八个遍体鳞伤的汉子,相互搀扶着,消失在茫茫林海深处。而大明朝廷接到孙传庭捷报,皆以为闯王已死,弹冠相庆。
他们不知道,商洛山的深处,一颗复仇的种子已埋入沃土,只待春雷惊蛰,便要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巨木。
与此同时,崇祯十一年六月的汉水之滨,暑气蒸腾。谷城这座原本平静的鄂北小城,此刻却被战争的阴云笼罩。
五万官军如铁桶般围城三月,城墙上的砖石在夏日的曝晒下烫得可以煎蛋,而城内的气氛比天气更加灼热难耐。
县衙大堂里,张献忠赤裸上身,露出精铁般黝黑的肌肉和满身伤疤。他正用一块磨石,精心打磨一柄鬼头大刀。
刀刃与磨石摩擦,发出有节奏的“嚓嚓”声,在闷热的大堂里回荡,竟有一种诡异的韵律感。
“八大王,官军又遣使催降了。”军师徐以显撩袍进门。这个襄阳秀才出身的谋士,此刻穿着半旧的儒衫,额上沁着细汗,但神色从容。
张献忠头也不抬:“老调重弹?”
“正是。说只要大王开城投降,上缴兵器,便报奏朝廷封爵,部众可编为官军。”
徐以显顿了顿,“这次还送来一份礼单——白银五千两,绸缎二百匹,说是给大王的‘安家费’。”
“嗤!”张献忠嗤笑一声,举起大刀对着窗外的光仔细端详。刃口寒光流转,映出他狞厉的面容。“官军争权夺利都是一帮老狐狸,真当老子是三岁孩童?五千两就想买我五万弟兄的命?”
他手腕一抖,大刀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老子这口刀,砍下的贪官脑袋,每个都不止值这个价!”
徐以显不动声色:“那大王的意思是……”
“拖!”张献忠收刀入鞘,抓起桌上的茶壶对嘴猛灌,茶水顺着络腮胡流淌,“城里粮草还能撑多久?”
“若省着用,半月。但军中已有怨言,再拖下去,恐生变乱。”
张献忠踱到窗前,望向城外连绵的官军营寨。旌旗如林,刁斗森严,显然熊文灿是铁了心要困死他。这位总督是出了名的招抚能手,当年在福建就用银子和官帽收拾了郑芝龙。
如今故技重施,确实掐中了张献忠的软肋——硬拼,官军数倍于己;死守,粮尽必溃。
但张献忠之所以被称为“八大王”,不仅因他凶悍,更因他狡诈。他忽然笑了,笑容里透着狼一般的森冷:“既然他要我降,那老子就降给他看!”
徐以显微怔:“真降?”
“真降个屁!”张献忠压低声音,“假降!你替我拟降表,写凄惨点,就说我张献忠误入歧途,如今幡然悔悟,愿解甲归田,只求朝廷给条活路。再挑些破铜烂铁当兵器上缴,选几百匹老弱病马充数。对了——”
他眼中闪过精光,“把我那儿子可望送去做人质。”
“可望公子?”徐以显一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张献忠摆手,“放心,熊文灿不敢动他。等咱们缓过气来,里应外合,连本带利讨回来!”
徐以显沉吟片刻,抚掌赞道:“大王此计大妙!一可解燃眉之急,二可麻痹官军,三可得朝廷粮饷以资重整。只是……需做得逼真,莫让熊文灿起疑。”
“这个自然。”张献忠摸着下巴,“你再去库房挑几件宝贝——我记得有尊玉佛,还有几匣子东珠,给熊文灿送去。那老家伙贪财,见了这些,骨头都得酥半边。”
二人计议已定。次日,谷城门楼上竖起白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