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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以显捧着降表并厚礼出城。
熊文灿在中军大帐接见,见礼单上列着“玉佛一尊,东珠百颗,紫貂皮二十张”,眼皮不禁跳了跳。
再看降表,言辞恳切,自称“罪民”,愿“洗心革面”,更提出上缴兵器三千件、战马五百匹,并送亲子为质。
“张献忠果真愿降?”熊文灿抚须沉吟。他征战半生,对流寇的反复再清楚不过。但眼前的诱惑太大——若能不成而屈人之兵,招抚数万贼众,这是多大的功绩?后面看时机都足以让他入阁拜相了!
幕僚低声提醒:“督师,张献忠凶顽,恐是诈降。”
熊文灿何尝不知?但他有他的算计。如今朝局,崇祯皇帝急于平定内乱,好腾出手对付辽东。
若他能在湖广“不战而胜”,正是投皇帝所好。至于张献忠是真降假降……只要在他任内不反,那就是真降。将来反了?那是后任的事。
“回复张献忠,本督准其所请。”熊文灿一锤定音,“令他三日后出城受抚,本督当奏明圣上,保其富贵。”
消息传回谷城,张献忠放声大笑。他立刻召集众将,在县衙摆开筵席——说是筵席,其实只有糙米粥和咸菜,但气氛热烈。
“弟兄们!”张献忠举碗,“从今日起,咱们就是朝廷的官军了!吃皇粮,领饷银,再不用东躲西藏!”
众将面面相觑。部将孙可望——正是他将要送去为质的养子——忍不住问:“义父,真要做官军?”
“做!怎么不做?”张献忠挤挤眼,“朝廷给饷银,咱们就接着;让咱们驻守谷城,咱们就守着。但有一条——”
他声音陡然转厉,“兵权不能放,刀把子得攥在自己手里!表面文章做足,暗地里该练兵练兵,该造械造械,该囤粮囤粮!等老子羽翼丰满了……”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众将恍然大悟,哄堂大笑。于是,一场荒唐的受降仪式在六月十五日举行。那日天朗气清,张献忠果然只带十八亲兵,白衣素服,徒步出城,跪在熊文灿马前痛哭流涕。
三千件“兵器”运出——多是锈蚀刀枪,甚至夹杂农具;五百匹“战马”牵出——老弱病残,行走蹒跚。孙可望被送到官军营中,神色从容,仿佛真是去享福。
熊文灿检视一番,虽知有水分,但场面过得去,也就顺水推舟。
他当场宣布:封张献忠为襄阳副将,仍驻谷城,部众裁至三万,余者遣散。同时拨发粮一万石,饷银五万两,以示抚慰。
消息传到北京的时候,朝堂震动。乾清宫里,崇祯皇帝看着熊文灿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报,眉头紧锁。
他召来内阁辅臣,将奏报掷于案上:“诸卿以为,张献忠是真心归顺否?”
首辅率先道:“陛下,张献忠流窜十年,凶名昭着,今虽请降,然狼子野心,不可不防。臣以为,当趁机解除其武装,分散其部众,方为上策。”
兵部尚书杨嗣昌却持异议:“陛下,张献忠拥众五万,若逼之过急,恐再生变乱。今既愿降,不妨羁縻之。给一虚衔,拨些粮饷,令其镇守地方,可省剿灭之费。待中原大定,再徐徐图之。”
二人争论不休。崇祯听着,心中天人交战。他何尝不知张献忠反复无常?但现实是,国库已空,九边欠饷,辽东也时有危急。若能在湖广暂时安定,集中力量解决其他问题,未尝不是权宜之计。
最终,疲惫压倒了警惕。“准熊文灿所奏。”
崇祯揉着太阳穴,“但需严令张献忠:不得扩充兵马,不得私造军械,不得离开驻地。若有违逆,立诛不赦!”
圣旨六百里加急送往湖广。而当旨意到达谷城时,张献忠正指挥部下将朝廷拨发的粮饷搬入库房。
他听完旨意,哈哈大笑,对徐以显道:“听到没?‘不得扩充兵马’——老子现在就有六万人!‘不得私造军械’——城外三个铁匠铺日夜不停!‘不得离开驻地’——等老子准备好了,想上哪就上哪!”
徐以显微笑:“大王还需隐忍些时日。如今李闯王生死不明,罗汝才内斗不休,朝廷又忙于饷银、辽东。正是咱们积蓄实力的大好时机。”
“说得对!”张献忠摩拳擦掌,“传令下去:招兵买马,加紧训练!再派人去四川采购硝石硫磺,咱们要多造火药!还有,跟那些商人说,粮食我照市价加三成收,有多少要多少!”
于是,谷城出现了一幕奇观:朝廷的“副将”在朝廷眼皮底下,公然扩军备战。
城郊校场上,新募的士卒操练喊杀声震天;
城外工坊里,铁匠铺的炉火昼夜不息;
城门粮车络绎不绝,将周边州县的粮食源源运入。
而湖广总督府送来的文书,张献忠一律恭敬回复“谨遵钧命”“正在整顿”,实则阳奉阴违。
熊文灿不是傻子,他派在谷城的监军太监刘元斌,每隔十日必有密报。但熊文灿看完即焚,从不深究。
他甚至给张献忠去信,字里行间透着默契:“献忠吾弟,好生安顿,莫生事端。朝中自有愚兄周旋。”
张献忠接信冷笑,对左右道:“看到没?当官的都是这副德性!只顾自己顶戴,哪管朝廷死活?有这样的官,咱们不反,都对不起老天爷!”
转眼过了一段时间,谷城粮仓已满,军械足备,兵力增加二万。张献忠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眼中野心如火燃烧。
他知道,时候快到了——如果辽东遇战事或者时局吃紧,等朝廷焦头烂额,就是他张献忠再举义旗,席卷天下之时!
而此刻的北京,崇祯皇帝正为辽东议和之事与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