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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沙城的深夜,将所有的喧嚣纷扰都吞噬殆尽,只留下,纯粹的死寂。
心跳声,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生机。
它证明你还活着,也证明这里的人还在承受本不该承受的苦难。
索命去找飞虎的时候,他正靠在土墙根下磨刀。
刀已经磨得锃亮,刃口闪着冷光,吹毛可断的地步,但他却还在机械地动着。
索命看着他,心里很清楚。
飞虎这是焦虑了,只有心里发慌的人,才会对着一把好刀,没完没了地磨。
索命把要出去的想法跟飞虎说了。
飞虎反应很大,问。
“外面全是敌人,你们出去找死?”
索命没有回答,只是又把那两支弩箭拿出来给飞虎看。
“其中一支,是从你手下脑袋上拔出来的。另一支,是你们库房里的。”
飞虎接过箭,脸色慢慢沉下去。
他是老江湖,一看就懂。这是他们内部有了问题。
飞虎捏着那两支箭,手指在不经意的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震惊。
有人为了苟活,有人为了贪欲,有人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执念,就甘愿将同袍推入深渊。
飞虎混迹江湖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却没料到这把刀,却是从内部捅过来的。
他很焦虑。
外面的敌人是凶狠残暴,但那是明面上的刀光剑影,看得见,挡得住。
内部的蛀虫,却藏在暗处,啃噬追风楼根基,让人防不胜防。
这是生存的苦难本质,你以为自己站在坚实的土地上,脚下却早已是空壳。
而空壳之下,是万丈深渊。
飞虎看着索命,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或许比自己更懂这世间的荒谬。
现在的重点,不但是抵御外面进攻的刀枪,更要先剖开内部的溃烂,割去那块烂肉。
如果不搞定隐藏在匪徒里的追风楼叛徒,烂肉复发,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飞虎胸腔里的心跳沉重滞涩,是意志在肉身里的咆哮,是痛苦,是挣扎。
他知道,自己必须为此做点什么。
飞虎把那两支箭还给索命,声音压得很低,问。
“你想怎么做。”
索命指着正大门。
“你带人在正面搞点动静,越大越好,做出要突围的架势,把人尽可能吸引到正门。”
“我,表哥,公子,从后院出去查查那个家伙……”
飞虎没有立刻答应,他看着索命的眼睛,目光里是警惕,更多了一些怀疑。
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靠谱,所有的谋划不过是在和命运赌博。
“要是你们不回来呢?”
飞虎的话问得很直白,甚至有点难听。但索命明白他的顾虑。
眼下这点防守的人手,本就是困兽犹斗的残兵,他们仨再一走,要是死在外面,或者直接撒丫子跑了咋整。
剩下的人恐怕连一轮冲锋都扛不住,事实就是如此残酷。
弱者的覆灭从不需要太多铺垫,意志的崩塌往往就在一瞬间。
索命没回答飞虎,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两支箭。
有时候,沉默比任何言辞都更有力量,因为所有的解释在荒诞的命运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或许玉皇观终究逃不过被攻破的结局,与其坐以待毙,被外敌撕碎,倒不如让他们三人出去,割掉那块腐蚀根基的烂肉!
哪怕这样的举动不过是困兽最后的反扑,也总好过在绝望中任由苦难吞噬。
飞虎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索命的做法。
后院,墙角堆满杂物。
三个人待在这个角落里,不说话。
之前用的单发弩射得准,但慢。
现在,是去拼命,需要换射速更快的连弩。
表哥的抬炮留给了飞虎,他现在手里是把精挑细选的连弩。
他没闲着,连弩机簧被他拆开又装上,装上又拆开。
反复测试扳机的力度,直到确认每一次扣发都只需要最合适的力,又绝不会卡住。
这个动作,表哥重复了十七次。
公子检查完自己的连弩,把短刀从左边腰鞘里抽出来。
他用拇指试了试锋利度,然后插回去。
接着从右边腰鞘再抽出一把更短的,同样检查,插回。
然后重复这个流程。
鞘口的皮革要足够紧,确保刀不会自己滑出。
又要足够松,保证任何角度下都能单手抽离。
他试了九个不同的角度和力度。
索命靠墙站着,他没有检查武器,却在抽烟。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节奏恒定得像心跳。
他没看飘渺烟雾,也没看另外两个人。
他只看着墙头。时间在此时变得缓慢。
表哥每一次按动机簧的声音,公子每一次收刀入鞘的声音,自己每一次吸气时烟叶燃烧的声音
索命都在默默听着。这是一种纯粹的、动物性的警觉。
他的身体处在某种临界状态,肌肉保持着最低限度的张力,反应力全部打开,接收任何频率的振动。
连呼吸都被重新校准,浅而频,避免胸腔的起伏过大。
他们各自待着,三个人三个点,构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
每个人的视野覆盖不同的扇区,重叠的部分很小。
这意味着任何方向来的威胁,至少能被两人同时察觉。
这样的站位安排没有经过讨论,是长期协作后形成的默契记忆。
烟抽完了。然后他继续看着墙头。
表哥终于停止调试连弩,眼睛闭上一会儿,又睁开,瞳孔已经适应最暗的光线。
公子不再拔刀。
他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掌心空握。
这是他最放松也最随时能发力的姿势。
等待的本质是对意志的消磨。
它不产生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