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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的大脑也随之清醒了些。我回忆起先前,Peter朝他的朋友们介绍我时,说的那句“她叫余裴裴,是林艳的高中同学和大学同学”,当时我没多想,脑海里也就一个“看来他的朋友都认识林艳”的念头。但现在,现在我却突然意识到:
“我是林艳的高中同学和大学同学。”——这明明就是之前唱K时我告诉他,然后他回答“没听清”的一句话。
这算什么意思?那句“没听清”是骗我的吗?为什么要骗我?是为了要靠我近一些,而耍的小伎俩吗?嗯。倒是可以理解。但,现在他将这句话在我面前复述出来又算什么?他明明可以只说“她是林艳的朋友”。但他却选择了特意复述我的话?纯粹的脑容量不够?还是——
“够了。”酒精下的过度思考只会让人想呕。我很想掬一捧水洗个脸。但又怕洗脱了脸上的妆。和方宇一起的时候我几乎没化过妆,了不起也就是在有痘痘的时候上个遮瑕粉底——“所以你被甩是正常的嘛!换你,你愿意天天对着一个秃头的男人啊?”分手后林艳曾这样“安慰”过我。举的例子虽然夸张得像个神经病(可她说这话的表情很认真……),但确实成功让我咬牙买下了一套MaxFactory。我还记得自己在宿舍试着化完人生第一次的全妆后,舍友们纷纷比出的大拇指。当时我在想什么呢。我想的是……嗯。我在想的是:可惜,方宇看不到了。
方宇。
方宇。
又是方宇。
你他妈的干吗老是要想着他?!你他妈的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将他从我的脑子里抛出去?比起那种见异思迁的男人,更让我气愤的,还是这个对那种男人念念不忘的自己。是余裴裴。
耳边冲出一阵[哗]的声响,意识到时,我已经捧着水泼上了自己的脸。重新再抬头,镜子里的女人已是一脸的水珠。先前蓬松的刘海,此刻软软地贴在她湿漉漉的脑门上,眼圈四周花出一圈淡淡的黑。看起来狼狈又滑稽——我终于惩罚了她。
“嘻嘻。活该。”我对着镜子傻笑。笑着笑着又忍不住想哭。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我知道我不能哭。不可以哭的。哭了,我就输了。输给方宇。输给余裴裴。
但我还是哭了。在我走出洗手间。看到在门口抽着烟等我的Peter之后。
肆3.(2)
“真久。你没事吧。”他朝我走来。顺路将手中的烟头熟练地朝身旁垃圾桶口按下。“你啊,怎么老是穿黑色哦?”我扯着他黑T恤的一角,答非所问。脑海里的下半句是:“你是想将自己隐藏起来吗?”但这句我不记得自己到底问没问了。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反正Peter都没理会。“你醉了。”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扶过我的肩。
“我没醉。”
“醉了。”“没醉。”“醉了。”“……”
好吧,我懒得和你辩这个。那就当我醉了吧。如你所愿。我放慢脚步,将额头抵上Peter的背。他很危险,但他的后背却宽阔得足以让我感觉安全。尽管我很清楚,这[安全]正是构成那[危险]的一部分。如同搁置在陷阱上的一张结实的沙发。但,随便吧。反正我醉了。既然醉了,那么做什么都应该能被体谅。被Peter体谅^H小说。或是,被我自己体谅。
“怎么了?”我听见Peter说。贴着背脊的关系,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从他体内发出来的。然后他停下,转身朝向我,“你哭了?”他将手绕到身后,确定衣服后那一小块的濡湿。
“……”我不说话地站在原地,任凭着眼泪肆虐。低着头的关系,它们甚至不需要经过我的脸颊,就能直接从眼眶跌落到地板上。此时我们正处在洗手间到大堂的过道上。过道很长。来往的人也不多。灯光是带着忧郁感的暗蓝。一切都是如此完美。就像一部伤感而烂俗的电影——清醒的时候,我总是羞于让自己沉浸于这种矫情的幻想。但是现在不同。现在,我醉了。醉了的我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投入进[女主角]的角色。并在五秒钟后,毫无意外地,被[男主角]搂进怀里。
男主角是Peter。不是方宇。
但这没什么不好的。他比方宇高。他比方宇结实。他比方宇性感。他身上有方宇没有的,古龙水夹杂着烟草的淡淡香味。他抱着我的同时,还会抚摸我的头。他那么有力又那么温柔。方宇跟他比,什么都不是——至少,这一刻。
这一刻,我终于成功让余裴裴转移了视线。这一刻,她终于忘记了方宇。足够了。我知道自己其实没醉——至少没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尚未失智的我会将眼泪流成自来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说到底,我会去林艳的K局。我会和Peter吃饭。我会答应他来这间酒吧。无非,也就是为了这一刻吧。
这一刻,我哭了。但我赢了。
“我的妆应该都花了。”我将脸埋在Peter的胸口。听到自己闷闷的声音。
“看看?”
“不要。”
“……”
“哪。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那个时候,在KTV——”
在KTV里,你是装作没听清我的话吗?——我想这么问。但话到唇边,却莫名转了方向:“在KTV里,你说的‘你比林艳要……’是‘要’什么?你到后来都没说清楚。”
“呵呵。是‘你比林艳要可爱’。”
“可爱。”我咀嚼着这个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