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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抬手扶住他的脸颊,拭去战火硝烟的痕迹,看着那双熟悉的眸子,忍不住泪流满面。
北棠妖抬起僵硬的手指,温柔的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轻声道:“别哭,你的泪珠是琥珀。”
虞挽歌一怔,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像是一滴琥珀,凝聚后滴落在山涧,发出叮咚的声响,美丽不已。
虞挽歌抓住他的手,紧紧扑在他的怀里,北棠妖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头,却仿佛能够灌注给她巨大的力量。
张了张嘴,干涸的嗓子像是快要裂开的土地,最后只变成声声低吟。
北棠海站在原地,静默许久,最终转身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虞挽歌才从他的怀中起来,微凉的夜风让人清醒,她跪坐在他面前,仔细查看着他身上的伤口。
一处处锋利的刀芒,不难想象,碧雪的九节鞭是怎样无情的刺下。
小盛子极有眼色的送来了一些伤药和膳食,坚守的侍卫因为此前北棠海的应允加上小盛子的银票,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制止。
虞挽歌微他仔细擦拭着脏兮兮的脸庞,一点一点修剪着布满污泥的指甲,北棠妖就靠在柱子上,静静的看着,全身关注的看着。
随后,将伤口清洗干净,洒上药粉,随后用白色的绷带将伤口包扎整齐。
虞挽歌没再哭,垂着眸子静静的包扎着伤口,动作很轻,格外的小心,偶尔还会轻轻吹上几下。
月色如水,温柔的笼罩在两人身上。
待到将手腕处的伤口包扎好后,虞挽歌不经意间抬头,正对上北棠妖那温柔的目光,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真好。”北棠妖张开干裂的唇缓缓开口。
虞挽歌眼眶发红:“好什么?”
北棠妖有些有气无力的开口,声音中却带着淡淡的满足:“我终于失去了一切,却终于得到了你。”
虞挽歌眼中含泪,却是笑着开口道:“谁说你得到了我,如今我可是东陵的皇后。”
北棠妖轻笑笑,没有力气同她争辩,微微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半盏银轮,一切就好像忽然
之间回到了当初在广寒院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看她要小心翼翼,他看她要心存戒备。
可是如今,他不再需要小心翼翼,也不再需要时时警惕,因为此刻,即便是她要了他的心,他也愿意亲自剜出为她双手奉上。
虞挽歌也沉默了一会,直到北棠妖收回目光,才拿起一旁的膳食,轻轻送到他嘴边。
每一口,他都咀嚼的艰难,可这艰难却又不得不始终进行着。
北棠妖浅笑着轻声开口:“挽挽鲜少这般温柔。”
虞挽歌手一顿,继续将饭食送到他的嘴边:“北棠妖,我说过吧,若是你一无所有,我一定会扔下你不管的。”
北棠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温柔。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小盛子将食盒收走后,虞挽歌依旧跪坐在地上,沉默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北棠妖缓缓抬手,轻轻覆上她的脸颊,原本温润的手指,短短几日,就变得粗糙不已,让她的鼻子一下子就酸涩了起来。
“担心为夫了吧?”拇指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贪恋着属于她的一切。
虞挽歌只是沉默,北棠妖的手落了下去,开口道:“回去吧,不要再来了。”
虞挽歌定定的盯着他,最后垂下眸子在他的眼眸落下轻轻的一吻,像是羽毛拂过,有着说不尽的柔情。
虞挽歌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缓缓起身,看了北棠妖许久,最后决然转身离去。
北棠妖看着她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迟迟不肯收回目光:挽挽,这一路纷争不断,我成了人上之人,坐拥着天下,你却离我越来越远,我始终在想,什么时候你才能像最初一样,回到我的身边?
是不是只有当我失去一切,当我一无所有,你才会一直一直的留在我身边,就像当初一样。
北棠妖的目光落在远方,像是重叠的远山,又像是幻化的海浪,云雾蒸腾,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入其中,看个究竟。
这一双凉薄的眸子背后,又是谁能看懂的真心。
虞挽歌走过拐角,站在原地,却再迈不动一个步子,转身轻轻扒在墙头,看向那一身白衣的男人。
曾经他落魄的任人宰割,而后他显赫的君临天下,可谁知命运反复,起落无常,原本的帝王命格骤然破裂,国破家亡,生死存于一线,一代天之骄子,如今却成了阶下之囚。
虞挽歌站在阴影之中,步子未曾移动分毫。
北棠妖,我宁愿相信这是一场豪赌,你赢,我为你铲尽不平之路,你输,我许你余生不怕东山不再起。
小盛子始终站在她的身后,没有出声打断。
也许,是世事太过无常和残忍,也许,是生死太过平淡和麻木,他不知道他还能做些什么,似乎只能这样,终其一生,站在她的身后远远观望。
直到北棠妖再次垂下了头,不知是睡了过去还是再次陷入昏迷,虞挽歌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走在幽静的小路上,小盛子提着宫灯在一旁引路。
虞挽歌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盛子开口询问道:“主子在想什么?”
虞挽歌抬眸看向小盛子,只觉得眼睛肿胀的生疼,火辣辣的,看起人来都变得模糊不清。
“在想只要还活着就好。”
“主子是指九殿下。”小盛子反问道。
虞挽歌点了点头:“嗯”
只要还活着就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