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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老式的那种,但原理一样。”爸爸的目光中有一种疯狂的东西。他猛地转向了另外一侧,指向了另外一扇门:“储藏室、宿舍、浴室,全都在那儿。食物足够四个人吃上好几年。机灵点,儿子。”
“爸……我不明白——”
“把那钥匙塞进去。”爸爸指着吉米胸前说道。吉米将带子留在了外套外面。“千万别把那钥匙给弄丢了,好吗?你说自己不会忘记的那串数字是什么来着?”
“十二——十八。”吉米说。
“好。来这里边,我给你看看无线电是怎么工作的。”
吉米最后扫了一圈第二个房间。他不想被单独留在那儿。可爸爸现在要做的,似乎正是这样,将他一个人留在一个夹层当中,藏在水泥之间。整个世界似乎都沉重了起来。
“我要跟你一起去找妈妈。”他说着,想到了那些正拍打着那扇大铁门的人。爸爸不能一个人去,哪怕他有那把大手枪。
“除了我和你妈妈,谁来也别开门。”爸爸没有理会儿子的恳求,“现在你看仔细了,咱们没有多少时间。”他指了指墙上的一个盒子。只见那盒子被锁在了一个铁笼子当中,但外面有一些开关和旋钮。“这是电源开关。”爸爸打开了其中一个按钮,“扭这个,声音便会变大。”爸爸一边说一边示范了一遍,屋子里霎时充满了刺耳的嘶嘶声。他将墙上的一个装置拿下来,递给了吉米,只见它上面有一圈螺旋状有弹力的线,一直连到了那个刺耳的盒子上面。爸爸从墙上的一个架子上又抓了一个装置。那样的装置,倒是有好几个。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爸爸对着那个可移动设备说起了话,他的声音立刻取代了墙上那个盒子当中巨大的嘶嘶声。“按下那个按钮,对着麦克风说话。”他指了指吉米手中的物件。吉米照做了。
“我听到了。”吉米犹犹豫豫地说。听到自己的声音从爸爸手中那个小小的物件当中传出,感觉很是奇怪。
“数字是什么?”爸爸问。
“十二——十八。”吉米说。
“好。待在这儿,儿子。”爸爸注视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即走上前来,双手放在了吉米的脖子后面。他吻了自己儿子的额头,吉米不由得想到了爸爸上次这样亲自己时的样子。那次亲完之后,他便消失了三个月,去做了学徒,那时的吉米还是一个小孩子。
“我把隔栅放回原位之后,它会自动上锁。下面有一个手柄可以重新打开。你能行吗?”
吉米点了点头。爸爸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闪烁的红光,皱起了眉头。
“无论如何,”他说,“除了我和你妈,千万别开门。懂吗?”
“我懂。”吉米抓住自己的胳膊,想要勇敢些。靠墙的地方还有另外一把那种长长的手枪。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不能去。他伸手去拿那把黑枪:“爸——”
“待在这儿。”爸爸说。
吉米点了点头。
“好孩子。”爸爸摸了摸吉米的头顶,笑了笑,随即便转身消失在那条漆黑、狭窄的过道当中。头顶的红灯不停地闪烁着,一如跳动的脉搏。远处传来了靴子落在铁梯上的哐当声响,但很快便被黑暗吞没,变成了一片死寂。随即,吉米·帕克便变成了孤身一人。
第62章
2345,1号地堡
唐纳德感受不到自己脚尖的存在。他双脚赤裸,尚未完全解冻。他赤着双脚,四周却全都是靴子。到处都是靴子。推着他走过一排排闪亮冰棺的人们,脚上便穿着靴子;他们给他采集血样,让他解手之时,立在旁边一动不动的,也是靴子;当电梯当中的人渐渐多起来,人们不安地移动位置时,嘎吱作响的也是僵硬的靴子;待得他们来到上面,当那条慌乱的走廊迎上前来时,在其中风风火火走动着的人们,脚上穿的同样是靴子——整条走廊沉甸甸地载满了吆喝、焦急和紧锁的眉头。他们将他推进了一间小小的公寓,留下他独自打理自己,慢慢解冻。门外,更多的靴子来了又去,去了又来,脚步沉重。快些,再快些。就这样,他醒了过来,醒在了一个焦虑、迷惑而又嘈杂的世界当中。
唐纳德坐在床上,半梦半醒,意识悬浮在半空中,深深的疲惫紧紧地将他攫住,他恍然又回到了地上的那些岁月,回到了行动和清醒完全就是两码事的日子。那时的清晨,他会在浴室的喷头下面获得意识,要不就是在上班的车轮上,总之都是在有了动作许久之后的事情。意识懒懒地落在身体之后,游移在被麻木无力的双脚踢起的尘埃之间。从数十年的冰封当中醒来的感觉,便是这般。那些若即若离的梦境,从手中溜了出去,唐纳德只想放手。
他们送他来的这间公寓同他原来的办公室位于同一条走廊。他们过来时,曾路过那儿来着。这也就是说,他此刻身处管理区,一个他过去经常工作的地方。一双空空荡荡的靴子就在床脚。唐纳德恹恹地盯着它们。每只靴子的脚踝处,都有一个褪了色的黑色标记,上面写着“瑟曼”。这双靴子应该是为他准备的。自打他醒来,他们便一直叫他“瑟曼先生”,可那不是他。一个错误,看来已经铸成。要么是错误,要么是一个残忍的把戏,一种游戏。
十五分钟的准备时间,他们是这么说的。准备什么?唐纳德坐在那张双人行军床上,裹着毯子,偶尔颤抖一下。轮椅被留下来陪他。思绪和记忆,一如半夜三更被叫起来在冰雨当中列队的疲惫士兵,迟迟不愿聚拢。
我叫唐纳德,他提醒自己。这份记忆,可千万不能让它溜走。这是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