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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血水在盏中呈现出诡异的颜色来,烟火燎过的气息犹在鼻尖。这样的东西能不能去除戾气不知道,对人体必然是有害的。
秦稚抬眸,冷冷盯着羊桑止,想从他脸上看出些意图来。然而后者波澜不惊,似乎当真如他所说一般,只是为了去除戾气。
“那便多谢道长了。”
秦稚不愿多耽误功夫,谅他也没有这个胆子当着众人的面下手,捏起茶盏一饮而尽。不过为了防止味道在舌尖停留,她几乎是放开嗓子,让这一盏不明之物径直灌下胃去。
羊桑止满意一笑,让出一条路:“殿下请。”
顺利入得殿中,秦稚嗓子眼里冒出股恶心来,作势呕了两下。
萧懋慌忙扶住她:“如何?快替秦女郎诊治。”
身后的医师上前把过脉,却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只是对着萧懋摇头。
秦稚却明白,水没什么问题,不过是他小人得志,却不敢对太子使这个下马威,用到了她身上罢了。
“没事,就是味道不大好。”
秦稚摆摆手,退到太子身后继续往里走。
殿中轻纱逶地,正中的蒲团上坐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一动不动。身旁有个贴身婢子守着,看着动作,像是正在焚香。
不知为何,里头的人越是平静无波,秦稚心里却越发不安,尤其这样的熏香闻着,让人如坠云端,甚至使不上力气。
萧懋与秦稚的想法也相去无多。他的脚板慢了下来,从轻纱间穿身而过,直到最后一层轻纱掀起,永昌清楚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苕苕?”
萧懋放缓了呼吸,轻声喊着永昌的小名,却并无反应。
身边的婢子慌忙放下香匙,跪地以迎萧懋。
秦稚跟着走近,只见永昌公主虽端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却紧闭,面容安详,似沉睡一般。
萧懋连着喊了几声“苕苕”,终不得回应,颤着手探去永昌鼻下,终在探得那一息微弱的鼻息时,长舒一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
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永昌并非康健,萧懋显然也是动了怒气,指着跪伏在地上的婢子厉声道:“若不从实说来,即刻拖出去斩了!”
那婢子在地上一抖,很快带了哭腔道:“奴婢不敢欺瞒太子殿下。自法会结束后,我家殿下便一直不好了。”
“如何不好?”
“时而亢奋不受约束,时而困顿时时入眠,这香也是无法,才点来为殿下安神。”婢子始终不敢抬头,却一五一十说得十分清楚,“还有,殿下已甚少有清醒之时。”
秦稚一震,什么叫很少有清醒之时?
“何意?”
“殿下很多时候,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
萧懋怔怔,却依旧握着胞妹的手,颤着声音喊来医师看诊:“快。”
婢子突然抬起头,满面皆是泪水,膝行着爬到萧懋面前,重重磕了下去:“求太子殿下救救我家殿下吧,即算当真是邪祟,殿下吃得苦也够多了。”
萧懋眉头一皱,斥责道:“大胆,苕苕乃大周公主,又岂会是邪祟,休得妄言!”
“并非奴婢妄言,只是连我家殿下自己都瞧见过,从她身子飞出一团蓝色的火。整整七日,还有凄厉的叫声响起,也是因为如此,殿下不出此门一步,成了如今这个模样。”婢子把自己袖子捋起来,上头密布着牙印,甚至还有的带着血迹,“殿下疯得厉害后,便无人愿意来照料,奴婢受过殿下的恩,也唯有如此才能报答一二。”
正巧医师号完脉,蹙着眉头道:“殿下的身体有些虚弱,不过并无异像,也无中毒痕迹,不过有些郁积于心,才导致精神混乱。”
秦稚追问:“可能看出用过什么药?”
“都是些安神进补的药。”医师查看过桌案上喝剩的一碗药道,“对人体无害,反而还能帮助殿下稳定许多,或许当真是因为所谓邪祟之说?”
萧懋气急,拂袖将案上的药碗与香炉掀翻在地:“胡说八道,瞧不出病来便推脱邪祟之说,无能之辈!”
正在此时,本端坐着的永昌突然睁开了双眼,满是迷蒙无知,呆呆看着萧懋握着自己的手。
大概是说话声响了些,才让她从梦中惊醒。秦稚看着她,便能推想这几日她过得并不好。哪里还有原先一国公主的骄傲自矜,此刻只是木楞着不知一切,来回打量着他们。
“苕苕。”
永昌公主听得有人喊她,咧嘴一笑,随即飞快低下头,一口咬在萧懋右手虎口位置,直到些微血丝渗出。
“殿下!”
殿中之人大多惊呼起来,唯有萧懋仿佛没了力气,任由永昌咬着不放。半晌,他才回身问向医师:“可能治好?”
医师从药箱里取出针包来,并无把握道:“臣学识不精,不过眼下可为殿下施针,说不定可以暂缓此等症状,让殿下暂得清明。”
对于一个近乎癫狂的人施针属实有些难度,医师寻了几个角度,迟迟不敢落针。偏生那婢子又不敢花大力气去抱住永昌,生怕一个不慎伤了人。
秦稚想了想,从地上站起来,熟练地将永昌两只手困在掌中,另一手探到她背后,把人往自己肩头一按,力道正好,不足以伤人,却也让永昌无法挣脱。
“先生请。”
医师擦擦额头上的汗,终是落下了第一针。永昌吃痛,却无法逃避,一张嘴咬在了秦稚肩膀上。
“秦女郎...”
秦稚摇摇头:“殿下放心,秦稚无事。”
整整十三针,永昌便咬着她的肩膀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