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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也不过一瞬,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重新握回秦稚的手。
这样的路,秦稚也走过一遍, 那滋味,像极了活生生从自己身上扒去一层皮, 还要逼着人去舔舐自己血淋淋的伤口。
偏偏这样的事还要靠自己来疗愈,旁人说得再多也是无用。
“天快亮了。”
秦稚握紧崔浔的手, 反过来带着他往永昌公主府走。
长夜寂寂, 永昌公主府上下却是热闹得很, 医师、仆从来往匆匆,银盆伤药不一而足。
秦稚他们赶到的时候,萧懋敛眉站在门外, 翘首朝房中望着。
“殿下。”
萧懋收回目光,伸手按在头上,明白崔浔也给足了时间,只是退开半步,让出一条路来, 微微摇摇头, 绵长地叹出一口气。
房门大开,兰豫和永昌公主的说话声尚能听得清楚, 平常得近乎无事发生, 崔浔顿了顿, 到底还是往里走了进去。
犹豫再三,崔浔还是把来意婉转说来:“臣奉命请殿下回宫。”
永昌面色如常, 伏在床边捧着药碗,以千金之躯好生喂着兰豫,闻言微微点头:“等兰豫喝完药。”
如此镇定, 已至于崔浔一时有些恍惚,兰豫与萧懋是否并不曾将真话合盘拖出。
然而永昌下一句话,越发让崔浔证实自己心中所想:“听闻民间谓之‘回娘家’,母后身体不好,我回去陪母后住几日,你伤好前我也就回来了。”
崔浔不语,依照萧崇的脾气看来,怕不是住几日便能解决的事。不过来请人已是为难,他也不愿再多说什么。
一碗药转瞬见了底,永昌拿帕子替兰豫擦去嘴边的药渍,又仔细掖好被角,来来回回吩咐下人好生照顾驸马,这才从床边站起来。
“苕苕。”
兰豫突然喊了她一声,永昌笑着回过头去,轻声问道:“怎么了?”
兰豫望着妻子的脸,万语千言梗在喉口,心中肿胀难忍,然而过了许久,他也没能说出一句什么像样的话来,只是不关痛痒地叮嘱道:“没什么,外面凉,多披件斗篷。”
永昌低低应了声,干脆利落地转过身。
哪里是不谙世事的小公主,秦稚分明瞧见,永昌转身的时候,勉强堆出来的笑登时消散,似乎很是无力的模样。
“崔大人,走吧。”
她把手拢在胸前,挺直身子往外走,金尊玉贵的气派在这一瞬显露无疑。
外头的车马早套上了金络脑,只等着深夜里把贵人送回到宫门里去。
许是到了外头,无人再看着,永昌公主久久绷着的精神一时松懈下来,上车驾的时候无意绊了绊,整个人朝前一扑。
好在秦稚离得不远,一把扶住永昌的手腕,稳稳把人托上了车。
萧懋担心胞妹,关切问道:“苕苕,你...”
永昌笑着摆摆手:“皇兄,我只是有些困了,脚下才不稳。”说着话,她慢慢往车里走,临了忽的回头,挥退跟来的婢子,“吾想睡会,不必伺候了。”
一时无声,车马静悄悄地朝着宫门而去,间或夹杂着几声勉力压制着的哭声。
秦稚抬头望望缀着珠宝的车驾,再是华贵又如何,还不是箍着人连哭都不敢让人知晓。
*
所有的事在永昌公主回到宫中之后,似乎一瞬间安定了下来,几乎无人再提起。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说来也是讽刺,自从崔浔把永昌送回去,萧崇便命他重回绣衣司。似乎所有风光恣意,都是出卖挚交换来的。
秦稚甚至怀疑,此举是否萧崇有意而为,似有若无地离间崔浔与萧懋。
也为着这事,崔浔这几日心情不大好,偶尔说话时还会走神。
有些难办啊。
秦稚坐在渭桥桥头的墩子上,身边是裹着厚厚棉衣的柳昭明,吸着鼻涕,拿满是冻疮的手写着什么。
这人似乎扎在了这里,终年到头,写着他那些自认为的经典。
“女郎心情不好啊。”实在冻得受不了,柳昭明搁笔,朝手中哈着气,“果然是习武之人,这都入冬了,女郎只穿这些不冷吗?”
秦稚习惯了,只是在惯常穿的衣裳里加了一层,在冬日一片臃肿里,看起来格外苗条俏丽。
她张张嘴,白气争抢着溢出。
“柳先生今年不回乡么?”
日子久了,才知晓柳昭明与她一样,并非地地道道的长安人,只不过想有朝一日在长安出人头地,才背井离乡住在这里。每年到了年关,才会回乡住几日。
柳昭明搓着手,略有些羞赧道:“还是要回的,家中长辈定了位女郎,某明后日就走了,还没来得及和女郎说...对了,女郎的画卷怕是要拖到年后再做了,左右女郎不急着走吧?”
秦稚陡然记起,她原本打算不过在长安住上几日,然后继续四海为家,怎么小住转眼成了长住?
走自然是不急着走了的,甚至这辈子都或许不会走了。
她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声:“不急...”而后又似如梦初醒,拱手同柳昭明道,“先恭喜柳先生了,觅得佳人。”
柳昭明脸上浮起红晕:“这...还早,不过是看看...”
两人互相攀扯了些话,渭桥上的人眼见少了些,柳昭明才小心地靠了些过来,小声问道:“崔直指近日还好吧?”
他一顿,愈发小声:“某只是听人说起...这些约莫都是假的,某不过是旁人听着都有些愤慨,想来崔直指应当更难过吧。”
即使萧崇有意压着那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