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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到底拦不住流言,形形色色的传闻一夜间便传了开来。如今市面上最受人欢迎的说法,不过是说崔浔告发之流。太子仁厚之名远播,崔浔便成了故事里的恶人。
都是些胡言乱语,不过还好都只在私底下流传,崔浔大约没听到。
秦稚真心替崔浔难过,然而却无法遏制这样的事发生。
她摇摇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觉得疲累得很。
忽然间,柳昭明猛地坐直了身子,朝着城门处指了指。
“崔直指来接秦女郎回去了。”
秦稚回头,崔浔还穿着绣衣直指的衣裳,手里捧着件红色的斗篷,快步朝这里行来。
转眼人便到了面前,他手一抖,厚实的斗篷披在秦稚的肩上。
“天凉了。”
崔浔半蹲下来,比之秦稚略矮些,抬手替她系好绳结,又顺着捋捋斗篷,这才牵起她的手站起来:“看着像是要下雪,今日无事,回去吃咕咚羹吧。”
秦稚乖乖跟着站了起来,红彤彤的一抹,很是衬她。
柳昭明远远看着,暗自盘算他二人成婚之时,自己送一副字画会不会太过寒酸了些。不过转念一想,人家何等富贵,又岂会容他喝杯喜酒。
面前一双人何其相配,举步慢慢朝着回去的方向走着。
柳昭明暗自笑了声,俯身收拾字画,幻想自己日后也会牵着一位女郎的手,如此走过一辈子。
“柳先生,我们先走了。”
一抬头,走开几步的秦稚回身同他招着手,笑弯着眼与他道别。柳昭明回着招招手,望着两道身影渐行渐远,正如崔浔所言,天边飘起了不大不小的雪子。
*
秦稚顶上有帽兜,雪子并没有落在头上,不过架不住她伸手去接,待回到崔浔府里的时候,满手淌着水,冰凉得很。
崔浔按着手替她擦干,又塞过去一个手炉。
然而见了雪的秦稚,异常兴奋,一手怀抱着手炉,另一只手还要摊着接雪子。崔浔抓了两次,终以失败告终,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陪着她在外面看雪。
抓了一手空的秦稚,偶尔回过头,看着边上委委屈屈陪着的崔浔,歪着头笑道:“我就再看看。”
崔浔点点头,只是又替她把帽兜往下压了压。
爱玩便玩吧,嘤嘤开怀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如此一玩,便玩到了入夜,枝头、地上积着薄薄一层雪,在灯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为了方便看雪,几扇门敞开着,偶尔还有雪子被风裹挟着往里灌进来,不过一点也不冷,咕咚羹的热气正好暖人。
然而等吃食捧上来的时候,秦稚察觉出了不对来。
满目的火红,看着便让人觉出辣味来,秦稚自然是钟爱这等口味的,可是崔浔是不吃辣的。
吃辣的人自然可以迁就不吃辣的人,反过来却不行。不惯吃辣的人,陡然吃辣,肠胃难免受不了。
秦稚放下筷子,抬头道:“换一份吧。”
谁知崔浔率先夹了片羊肉出来,上头沾满了辣油,秦稚足可想见入口后的滋味。她慌忙抓住崔浔的手:“你不吃辣的。”
崔浔笑了笑,抖了抖筷子,把上头的辣油抖掉些许:“我想尝一尝。”
说罢,他轻轻拉开秦稚的手,把羊肉塞入嘴中,辛辣刺激在嘴中一瞬间爆炸。
秦稚关切地望着他,一瞬泛红的嘴唇和将落不落的眼泪,看着属实惹人怜爱。她小心翼翼问道:“...怎么样?”
“...”
崔浔张不开嘴,喉咙口似乎有一团火慢慢烧了起来,只要一张嘴,这团火就会横冲直撞起来。
可是不张嘴,那团火又循着鼻腔溢开,痛感刺着他再也憋不住,张嘴吐了出来,猛烈地咳嗽起来。
秦稚慌忙走到崔浔身后,拿茶水替他漱口,一边拍着他的背。
也不知这人今日是发了什么疯,辣是随便能吃的么?
一盏茶见了底,崔浔缓过来不少,秦稚笑着问道:“这味道如何?还吃不吃?”
本以为他也该长个教训,谁知崔浔今日倔得如头牛一般,红着眼眶回头看她,强装着回道:“味道...味道甚好,继续...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