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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黎皇后盛宠, 略沾些黎氏族人尽数鸡犬升天,单看眼前梅家祖宅便可窥见一斑。
“本来还觉着梅嘉平在长安的宅子太过富丽,没成想和眼前的比起来, 不过大巫见小巫。”
黎随啧啧感叹,半点没有亲眷间包庇回护之意, 有什么说什么。
崔浔道:“天子脚下总还要收敛些,沧州天高皇帝远, 谁又敢说什么呢?”
所有华贵绚丽, 皆是贪墨民脂, 檐上琉璃瓦过分灼人。
崔浔眯了眯眼,盯着匾额上烫金的“梅宅”两个字,久久等不来门开, 无意再做什么客气之举,手一挥,身后绣衣簇拥上来,各自一脚踹开大门。
正赶来应门的老叟猝不及防,被波及着斜斜瘫坐在地上, 张着嘴喘气。
“这几位大人, 这可是当朝梅相祖宅,可不敢乱闯。”
待两名先进门的绣衣一左一右掺起他, 崔浔才领着秦稚与黎随跨入门槛, 信手将鱼符在人前展示过, 冷声道:“绣衣司办事。”
绣衣使不单在长安走动,其人身负监视各地官员百姓, 若遇要事,可先行处置再上报皇帝。不知何时便会有人叩门,将鱼符一展, 事关自身安危,故而再是偏远之地,也都清楚知晓绣衣使。
老叟白日里打了一个冷战,嗫嚅道:“绣衣大人,我家老爷是天下一等一的好人,忠君爱国,怎么...”
黎随嗤了声:“这宅子花了不少钱吧,倒也没见过其他忠君爱国的人有这等财力。”
崔浔懒得听这些言论,带着秦稚大步一迈:“真假如何,搜了便知。”
老叟急得满头乱撞,却又拦不住那些身强力壮的绣衣们,来回走过几步,一屁股坐回地上,洒着眼泪殷殷哭起来。
许是见他年纪大了,黎随凑在边上开慰两句,倒是没有跟着去搜查梅家祖宅。
偌大的梅宅,十来个绣衣一头扎进去,顿时隐匿身形。秋日肃杀,百花谢尽,打点宅院的下人头也不敢抬,藏在枯枝后头,恨不得自己是耳目不聪。
秦稚倚在廊柱下,抱着刀轻瞥去一眼。黎随已然把老叟掺了起来,扶着去找歇脚的地方。
擦肩之时,老叟目光微微在秦稚身上一顿,痛心疾首道:“好好的女儿家,也跟着出来做这等事,真是世风日下。”
黎随还在边上帮腔:“你可错了,这是我们崔大人的家眷。”
秦稚脸一烫,转身朝着崔浔的方向寻去,见他正在翻阅架上书册,不发一言,安静凑过去帮他一起找。
“你去坐着吧,怕你看着头疼。”
梅宅藏书众多,崔浔一偏头,见她捧起的正是一本医书,笑着从她手里抽了出来,转而递过去一本神鬼志:“这本有意思些。”
秦稚侧身靠在架上,抬眼道:“方才那位老人看上去惊慌,脚步却沉稳有章法,我怀疑他身上有功夫。”
崔浔低低嗯了一声,转而去翻其他地方:“梅相经营多年,手下何来无用之辈。偌大宅院,若都是些老弱病残,如何守得住。怕是洒扫小厮,都能挥得一手好棍法。”
这倒算不上什么有违法度之事,若说为求自保而用这些人也在情理之中,是而崔浔一早瞧出不对来,却隐而不发。
毕竟此行所为,只为追查梅嘉平贪腐一事。
查案向来是无趣的,崔浔一早习惯下来,只是怕秦稚嫌闷,复又回头同她道:“也未想到梅宅如此之大,劳这位女郎耐心陪崔某等一等?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我去外面透透气。”秦稚忙不迭把神鬼志塞回架上,挥手朝外走去,身后响起一声轻笑,显见便是崔浔心情大好。
院中人来来往往,大多面色凝重,脚步匆匆,从南搜到北。
秦稚几乎不用拉人问一句,都能看出他们心头急躁之意,分明是四个字:
一无所获。
她下意识去看那位老叟,似乎不为外物所动,兀自垂泪,说什么有负梅相所托,哭天抢地。
“秦女郎。”
谭渊捧着厚厚一摞账本同她打了个招呼,神色也不大好,匆匆往里走。
很快,屋内传出说话声音。
“直指,账本上并无不妥,除去宅子本身华贵之外,宅中几乎无贵重之物。换言之,此处不过是个空壳。”
崔浔许久没有说话,大约也是头疼这件事。
谭渊又问道:“可还要继续查,恐有暗室。”只是说到后来,他语气也不确定起来。
以他们的手段,寻常暗室几乎瞒不过眼,手一摸大约也就察觉出来了。今日这般搜查,半点痕迹都没找出来。话是如此说,可他也明白,或许掘地三尺,都不会再有结果。
崔浔摇头:“不必了,回去再说。”
来时雷厉风行,结果一无所获,走时只得偃旗息鼓。
崔浔从房中出来,那老叟猛地撞了上来,拦在去路上讨要说法。
“诸位大人可有所获?您几位如此大阵仗地来,半句话不说便要走,可是有些太欺负人了。”
崔浔脸色一时不好看起来,却自知此时此景有些理亏,抿嘴不语。
那老叟只当他心虚,一时嚣张起来:“几位大人虽说是绣衣使里的人,可我家老爷到底也是当朝相爷,先夫人与皇后娘娘一母同胞,岂容得如此羞辱。老汉不知大人要找什么,不过看如今两手空空,想来是未曾得偿所愿吧。今日便是把命豁出去,老汉也不能让大人轻而易举走了出去。”
余下的人还未说话,秦稚摸了摸手里的刀,问道:“你待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