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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麦子。羊拴在红柳墩上,每只羊身上披五张羊皮,用草绳拦腰绑住,看上去像小牛似的。这样的一只羊换一麻袋麦子。买卖交给狼狗做,一户人家的主人从不露面。马车藏在不远的红柳丛中,或干脆待在家里,留足草料,让狗守着披羊皮的羊。有时等十天半月,才会有一辆马车路过。车户都知道这是换麦子的,车停在二十步外,打量一番货物。不存在讨价还价,看上了,就成交,看不上走你的路。一般来说,这种交易车户都会占大便宜,不会轻易错过。车户朝四下望望,喊一声“有人吗?”狗自然先答应,“汪汪”几声。车户再喊“有人吗?”狗“汪汪”大叫起来。车户明白了这笔买卖由狗负责,朝狗扔半块馍馍。狗看一眼,不吃。车户想拾回来自己吃,前迈两步,狗猛地扑咬过来。车户退回车旁,卸下三麻袋麦子,朝狗做个手势。狗后退四十步,车户赶车过去,装上三只披羊皮的羊,赶车离去。
狗以最快的速度回报主人。往往有两条狗,一只看着麦子,一只跑回去喊主人赶车来拉。
虚土庄子
我们住的地方会逐渐升高。梁上的虚土被人踩瓷了,一场一场的风刮起地表的虚土,人脚下的土被踩住,房子下的土被牢牢压住,每一场风后地都下折一截子,草和树的根露出半截。
一开始人们并未察觉。周围的地一寸寸陷下去后,洼地的草滩和麦田离村子渐渐远了,朝哪个方向走都成了下坡,人很轻松就离开村子走到远处。可是,回来全是上坡。草和粮食,费很大劲才能运回村子。走出去的人,越来越不愿回来。就有人在野外过夜,活干累了躺在四面透风的破草棚,仰望土梁顶上自己家的房子。想念家里的热炕热饭,却没有回去的力气。
如果不赶快走,这一村人迟早会困死在土梁顶上。
风像一个孩子在一年年长大。我们刚来时,风声像是孩子的喊叫和歌唱。它在荒野上奔跑、戏闹,光着屁股。这几年它的声音变成了成年男人的吼叫,它的暴躁脾气已经开始显露。总有一天,一场飓风刮走所有的草木土地。我们的房子压住的这块地方,成了大地上孤零零的高处,四周全是风蚀的峭壁。我们再无法走下去。
这不是噩梦。往西四百里的乌尔禾魔鬼城,就是这样形成的。那地方多少年前是一片平地,草木人畜生存其上。一场场的风刮走地上的尘土时,谁都没有在意,直到一场飓风一夜间刮走一切——人和牲畜踩住的土地,房子压住的土地——保留下来的,形成了一座座千奇百怪的孤峰。天亮后每个峰顶站着一个人或一头牲畜,他们相互呼喊求助,却无法走近。草木和土地一夜间消失,那些孤峰间的深渊满是滚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