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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出的村记不清了,然后碰见一个睡着的女人。我拉着两麻袋麦子走失后,我们家一个夏天没有粮食。我的弟弟妹妹,每天中午和傍晚,站在下风处,一口一口吸别人家饭菜的香味,一眼一眼往路上望。他们以为,我拉两麻袋麦子,到别处过生活去了,却不知道,我是被一个女孩子的睡梦挡住了。
我依旧感到每晚她醒来,去不远的的红柳丛捡柴火,回来做饭。我看到火光,听到她折柴火,有时在星光下抚摸我的脸,手伸进来,抚摸我的腿和胸脯,用舌头舔我的睫毛。可我醒不过来,像有一千里路,我着急地看她做完这些,回到车上,睡着。然后我醒来。
我在月光下脱光她的裤子。我知道夜晚园子里的南瓜开花时,女人的眼睛会莫名其妙睁开,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叉开,水盈盈的小阴唇张开。女人的阴唇间有一种语言,在青春期的少女间秘密流传。我听见过,在我刚好长到大人的一半高,我的头在她们的大腿根晃动,我听到那地方的声音,闻到那儿的味道,看到那地方的动静。
可我没等到她的眼睛睁开。月亮升起时她的腿慢慢分开。每晚这样,我等来这个时刻。我侧着头,和她的小阴唇说话。我把最好听的话说给她,看见她的小阴唇一张一张,那是一种梦中的语言。我听不懂,我的鸡鸡听懂了,它跳起来,一纵一纵地往前窜,我用手捏住它还往前窜。我管不住这个小东西,跟着朝前跑。
我感觉她的身体一片片醒来。我的手抚摸到的地方,乳房醒来,屁股扭动着醒来,呼吸和呻吟醒来。
我从她身上离开时,她睁开眼睛,奇怪地看我一眼,又睡过去。我的轻唤追不上她,抚摸和亲吻追不上。她的睡梦太远,像一片树林罩着我,我走不出去。我知道树林外有阳光,有她的花开遍地的苏醒,我走不到。我从来没碰见她的醒,今生今世,只和她的睡眠相遇。
我在村外转了多少年我忘记了,我的家人也早忘了我。早几年还能顺风听见母亲的喊声,她喊一个模糊的名字,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我的母亲,她一直不敢确定是不是生下了我。她生了那么多孩子,她能记住哪个出生了,哪个还没降世?也许母亲在喊她的另一个孩子,如果我答应了,赶在他之前回到家,我的那个兄弟将变成影子,家里没有了他的位置。
我记不清我有几个弟弟妹妹,有时我在远处回想家,家里空空的。我一个人坐在天窗下,一坨月光在地上缓缓爬移。我想起的全是五岁的自己,瘦瘦单单,走在村里的土路上,和风玩,和飘飞的树叶玩。
母亲生了一群孩子,想让他们相互照应。母亲不知道,她一个一个生出他们时,一个离一个,多么遥远。没出生时,我们都在一起,在母亲的血液里早早相识。后来,离别的时刻到了,每隔一两年,就有一个走了,我们不知道在世上还有另一场相遇。先到的大哥在门外等到我,他孤单地活了两年。一个早晨,母亲说,你有一个弟弟要来了,快去门外面等。
大哥走到门外,朝马路上望,几十里的路上全是人影。许许多多的影子穿过村子,穿过田野和路。这时他听到我的叫喊。
我在同样的时刻等来弟弟,和大哥一起等来的。母亲说,你们的一个弟弟要来了,去门外面等。我和大哥走到门外,我往几十里的路上望,大哥却扭头朝门缝里看。
这个弟弟两岁时被人抱走。
然后我们又等来另几个弟弟和妹妹。除了我和大哥隔两年,其余一个和一个,隔一年。我母亲知不知道,一年和一年有多远?我听见大哥喊我,喊弟弟妹妹,那声音像远路上的亲人,一直没走到。我的答应也一直没传到他的耳朵。夜晚我们头挨头睡了一炕,眼睛紧闭,谁都看不见谁。夏天的夜晚,每人睡在一棵树的阴影里。我们从来没有相互梦见。一口锅里的饭,分到五个碗里,低头各吃各的。白天在不同的路上走,追逐树叶和风。那些路从不交叉。
沙门子
沙门子在赶车人偶然的回望中,是一些洞开在沙丘上的门和窗户。它所有房屋的后墙被沙埋住,东墙西墙也被沙埋住,只露出半堵前墙。赶车人翻过一座座沙包时,不会想到沙包下的村子。沙门子一次次被人错过。马车摇着响铃从他们的屋顶驶过,从沙埋的房屋旁经过,却没一辆车停下来。
只有那些常爱回头,走一段路要望望自己留下的车辙印、喜欢目送远去的一棵树几株绿草、总觉得后面有人、把自己跌落的脚印当一块一块的钱捡拾的人,才会看见那些沙包下的门和窗户,看见一脸沙土,只露出嘴和眼睛的沙门子人。看见这些时马车已走过去一段路,车夫不可能也不敢调转车头回来。这样的景象,谁看一眼都会转头逃离,以为自己看见鬼了。灰头土脸的沙门子人还会追着马车跑,喊叫着让马车回来,结果马和人都受惊,瞬间消失在一片沙尘中。
再次经过时,流沙早已改变道路。有过可怕经历的人再不敢回头,打马快快穿过这片沙包地。沙门子人听到车马声时,马车早已远离了他们。
沙门子没有一片绿草,据说那里的人在沙子下找粮食吃。一个又一个秋天的粮食埋在黄沙里,被埋没的牲畜还在沙子下不停地耕耘,埋没的麦子还在一茬茬长熟。这一切被埋没前,许多人跑掉了,他们躲过黄沙,没躲过追赶而去的沙尘暴。沙门子人眼看着自己的房屋被埋,院子被埋,车和农具被埋,他们没跑,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