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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诵几句诗文。杨慎常说,有妻儿在侧,即便身处蛮荒之地,也如身在故乡。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嘉靖十年,一道圣旨传到永昌卫,下令将杨慎迁往更偏远的宁州。原来,嘉靖帝始终没有忘记他,得知他在永昌潜心治学、声名渐起,心中不满,便再次贬谪,想让他在更艰苦的环境中消磨意志。
接到圣旨那天,杨慎正在书棚中批注《左传》。他看完圣旨后,只是淡淡一笑,收好书稿对黄峨说:“峨妹,收拾东西吧,我们该出发了。”
黄峨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却依旧温和地说:“好,你去哪,我便去哪。”她默默转身,开始整理行囊,将书稿小心翼翼地打包,又为杨慎准备了足够的草药和衣物。杨同仁拉着父亲的衣角,小声问:“爹,我们要去哪里?那里有书读吗?”杨慎蹲下身子,抚摸着儿子的头:“有,只要你想学,哪里都有书读。”
林深看着他们一家人平静的面容,心中愤怒不已。嘉靖帝心胸太过狭隘,杨慎早已远离朝堂,却依旧不肯放过他。林深想替他辩解,却无能为力——在皇权面前,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
迁往宁州的路途比前往永昌更加艰难。沿途山路崎岖,瘴气更浓,杨慎的身体再次遭受重创。黄峨一路上悉心照料,为他煎药、擦拭伤口,杨同仁也变得格外懂事,常常帮着递水、拾柴。他们走了整整三个月才抵达,这里比永昌更荒凉,几乎没有像样的房屋,百姓生活也更困苦。
官府安排的住处是一间废弃驿站,四处漏风,阴暗潮湿。杨慎到此后一病不起,林深四处求医问药,黄峨则日夜守在床边,衣不解带地照料。看着他日渐消瘦的面容,林深心中焦急万分,却束手无策。
“林深,不必再费心了,”杨慎虚弱地说,“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能做的,就是在有生之年多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他躺在病床上,依旧没有放弃治学。他让黄峨找来纸笔,口述自己的观点,让她记录下来。有时咳嗽得厉害,说不出话,便用手势示意,让黄峨按照他的意思书写。短短几个月,他在病榻上完成了《宁州志》的编纂。黄峨将书稿整理得整整齐齐,每页都标注得清晰明了,那是她对丈夫最深的支持与爱意。
看着他们夫妻二人相濡以沫的样子,林深忍不住流下眼泪。这位伟大的文人,用一生诠释了什么是坚守,什么是执着。而这份坚守的背后,是家人不离不弃的陪伴与支撑。
在宁州住了两年后,杨慎的身体稍有好转。他向官府申请回到永昌卫,几经周折,终于获准。当他们再次回到永昌时,曾经的破屋已经坍塌,书棚也不复存在。杨慎与黄峨相视一笑,没有丝毫气馁。他们一起搭建房屋,重建书棚,杨同仁则在一旁帮忙递砖、扶木,一家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构成一幅温馨的画面。
岁月流转,时光荏苒。转眼间,杨慎已在滇南流放二十余年。他从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白发苍苍的老者。身体越来越差,视力也渐渐模糊,但他依旧坚持读书写作。他的着作越来越多,涵盖经史子集、天文地理、医药历法等各个领域,成为明代学术史上的一座丰碑。杨同仁也已长大成人,考取了秀才功名,时常帮父亲整理书稿,传承他的学问。
一天,杨慎坐在书棚中,望着远方的群山,忽然开口:“林深,我想家了。想京城的故宫,想故乡的青山绿水,想家中的亲人。”
他的声音沙哑,眼中充满思念与惆怅。黄峨坐在一旁,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也想。等同仁再大些,我们或许能回去看看。”
林深知道,二十多年的流放生涯,虽然让他在学术上取得巨大成就,却也让他饱受思乡之苦。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故乡与亲人。
“大人,”林深轻声安慰,“相信总有一天,陛下会明白您的苦心,召您回京的。”
杨慎摇了摇头,苦笑道:“陛下心胸狭隘,记恨我多年,怎会召我回京?我这一辈子,恐怕都要客死他乡了。”
他的话让林深心中一酸,却无法反驳。嘉靖帝对他的怨恨,早已深入骨髓。只要嘉靖帝在位一天,他就不可能有回京的机会。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杨慎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与黄峨相视而坐,手中握着彼此的手,眼中带着对故乡的思念,对学术的执着,还有对家人的眷恋。林深知道,这位伟大的文人,即将在滇南的蛮荒之地,走完他悲惨而又辉煌的一生。而林深,将继续用他的笔,记录下他最后的时光,让他的风骨与精神,永远流传下去。
第三章 墨香傲骨,宁折不弯
嘉靖三十五年,滇南的雨季来得格外早。
连绵的阴雨下了一个多月,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杨慎的书房里,墙壁洇出一片片水渍,不少珍贵书稿受潮发皱。他的视力越来越差,手指因常年握笔变得僵硬变形,但依旧每天在昏暗的油灯下写作。黄峨总是陪在他身边,为他研墨、照明,时不时提醒他休息片刻。
“大人,今日雨大,就歇一日吧,”林深端着温热的姜汤走进书房,看着他佝偻的身影,心疼地说,“您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杨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歉意,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执着:“无妨,这《升庵全集》还差最后几卷就能定稿了,我想尽快完成它。这是我一生的心血,不能留下遗憾。”
林深将姜汤递到他手中,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