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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一抖,剑尖挽出一个凌厉的剑花,寒光如水,映照出他脸上那份属于修道者的孤高与轻蔑。
“居士言语惊人,不知手上功夫,是否也如口中大道一般,能开天辟地?”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化作一道青色残影!
剑光如毒蛇吐信,角度刁钻,直刺霍天生咽喉!
霍天生凭借远超常人的反应,向后一仰,冰冷的剑尖,险些抵上他的喉咙。
“不堪一击!”
李易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失望。
“我还当是哪路高人,原来不过是个只会纸上谈兵、哗众取宠的腐儒!你的‘大道’,就如同你此刻的模样,只是趴在泥地里的一滩烂泥,连站都站不稳,也配谈什么‘天地大道’?可笑至极!”
他脚尖一挑,想要将霍天生一举击溃。
“满口的星辰大海,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说,你究竟是何人派来的神棍,敢在此妖言惑众!”
霍天生看着对方那双视自己为蝼蚁的眼睛,心中不为所动,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道长……你可知……何为真正的‘神火’?”
霍天生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装神弄鬼!”
李易阳剑尖又进一分,不屑道。
就在这时,霍天生被泥土掩盖的另一只手,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李易阳的面门,狠狠一扬!
“刺啦——!”
一团黄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火焰,在半空中毫无征兆地爆燃而起!
那火焰带着一股刺鼻的磷臭,温度并不高,却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凡人魂飞魄散的诡异光芒。
李易阳猝不及防,只觉眼前绿光一闪,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直冲鼻腔,他下意识地闭眼后退。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分毫!
这正是霍天生“紧急反扑”!
他利用了白磷燃点极低、遇空气即自燃的化学特性,制造了这场“神火现世”的假象。
霍天生步伐一动,极为灵巧快步后闪数丈,拉开了与李易阳的距离。
顾清霜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护在他的身前,软剑出鞘,杀机毕现。
李易阳再睁开眼时,脸上已沾染了些许磷粉燃烧后的灰烬,狼狈不堪。
他看着霍天生身后那个杀气腾腾的女子,再看看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以及霍天生那张由恐惧转为极度冰冷、带着一丝疯狂笑意的脸,道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妖法!你这是妖法!”
他厉声喝道,色厉内荏。
“妖法?”
霍天生笑了,那笑声充满了智识上的绝对优越感和死里逃生后的癫狂。
“不,道长,这才是‘道’!是你不懂的道!”
他指着天空,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审判的神明。
“你的道,是手中三尺青锋,是劈砍挑刺的杀伐之术!而我的道,是天上雷霆为何轰鸣,是地上苹果为何坠落,是星辰为何运转不休的‘格物致知’!你的剑,能斩断我脚下这颗星辰对你的束缚吗?你的剑,能劈开光与暗的边界吗?”
“我今日若想杀你,无需一兵一卒。只需将天雷引下,便可让你和你这破道观,一同化为焦炭!你信是不信?”
霍天生的话,配合着刚才那诡异的“神火”,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李易阳的世界观上。
他握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引以为傲的剑道,在这宏大到无法想象的“天道”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霍天生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的剑术,是利器。但利器,需要一个能驾驭它的主人,一个能为它指明方向的‘道’。现在,你可愿随我下山,见识一下,真正的天地大道?”
李易阳看着霍天生,仿佛在看一位从上古神话中走出的,执掌天地法则的真神。
他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随即,他对着霍天生,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弟子李易阳,愿随先生,舍剑,求道!”
……
与此同时,益州城。
王昭宁的慈善事业,在王家商路的鼎力支持下,如火如荼。
她不再满足于只开粥棚,而是开始效仿墨恩司,开办小型的纺织工坊、刺绣工坊,收容那些在战乱中失去依靠的孤儿寡母。
她教她们手艺,给她们提供食宿,让她们能靠自己的双手,重新活出尊严。
“昭慈神女”的名号,在益州城的底层百姓之中,越传越广,几乎要与“监州魔女”万狐嫣,分庭抗礼。
这一日,两位夫人,在州牧府的后花园,不期而遇。
“妹妹真是好手段,不出府门,便已将这满城的民心,都收拢了去。”
万狐嫣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傲,听不出喜怒。
王昭宁依旧是那副温婉柔顺的模样,她对着万狐嫣福了一礼,声音甜美。
“姐姐说笑了。妹妹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替夫君分忧罢了。哪能跟姐姐相比,您如今可是墨贤庭的副院长,是能与朝中重臣共商国是的巾帼女杰。”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闪烁。
王昭宁忽然上前一步,凑到万狐嫣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笑道:“不过,姐姐这般操劳,可也要注意身体。妹妹听说,这女人啊,一旦思虑过重,伤了心脾,可是会影响……子嗣的。”
万狐嫣的瞳孔,骤然收缩。
王昭宁却不再看她,施施然地转身,留下一个摇曳生姿的,胜利者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