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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粮饷》第167章 聚兵辽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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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元年六月十三,卯时辽东的晨光,不是温柔地铺洒,而是带着一种铁灰色的冷峻,猛地砸在辽阳城高耸的垛口上。校场内,五万将士已肃立成五个巨大的方阵,如同五块被无形巨手按在黄土地上的沉重铁砧。通州新军的玄色铁甲反射着初升的日光,泛起一片冷硬的幽蓝;辽阳本地征召的辽人战兵,身披浸过桐油的藤甲,色泽暗沉,却透着韧劲;来自广宁的援军,则是一片醒目的赤红号衣,像泼洒开的血性与热忱。甲叶的摩擦声、低沉的咳嗽声、战马偶尔的响鼻,混合成一片压抑而巨大的嗡鸣。

高台之上,辽东经略熊廷弼巍然屹立。一身紫花罩甲披挂整齐,腰间那柄象征天子权威的尚方宝剑,剑柄上的金丝在晨光中闪烁。他身后,“辽东经略”的帅旗被塞外疾风撕扯得猎猎狂舞,旗角不时扫过高台边缘那尊新近送达、黝黑沉重的红夷大炮炮身,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士兵, 如滚雷一般地低吼“将士们!” 声音并不嘶吼,却像一块千斤巨石投入滚油,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杂音,清晰地撞入每个人的耳膜,“萨尔浒的血,还没干透!浑河的尸骨,还未寒透!沈阳、辽阳城头上,插着的还是咱辽人父兄的箭镞!”

“仓啷”一声龙吟,尚方宝剑悍然出鞘,寒光如电,掠过台下无数张或年轻、或沧桑、或紧张、或决绝的脸庞。“今日!通州四万新军为全军锐锋!辽阳、广宁两万好汉为破敌刀尖!沈阳一万弟兄策应为翼!三路齐出,会师扎喀关!” 他手臂猛挥,剑尖直指北方,“咱们不只是去守关!是去把努尔哈赤那些狼崽子,狠狠地打回去!把他们赶回赫图阿拉那山旮旯里的老窝!用他们的血,祭奠咱们死难的亲人!用他们的胆寒,换来年辽地的太平!”

“杀!杀!杀!” 台下的呐喊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震得地面微微颤动,惊起校场边缘老柳树上栖息的麻雀,扑棱棱地飞向灰白色的天空。

赵率教猛地踏前一步,手按腰刀,声若洪钟:“末将赵率教,愿率通州新军为全军先锋!十门红夷大炮已校准完毕,末将立军令状,必为大军轰开扎喀关的铜墙铁壁!”

身旁,祖大寿手提一面沉重的藤牌,甲胄上还沾着昨日演练时溅上的泥点,他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辽阳子弟,人在城在!寸土不让!愿随经略大人,杀贼报国!”

广宁兵队列前,祖可法勒马而立,带着浓重辽西口音的吼声粗粝而热切:“广宁的儿郎们虽是新人!可都是喝辽河水、吃辽东粮长大的汉子!建奴敢伸爪子,就剁了他们的爪子!用他们的血,浇灌咱们的土地!”

熊廷弼缓缓还剑入鞘,目光落在阵列最前方那些手持崭新鸟铳、藤牌上用朱砂粗糙写着“保家”二字的士兵身上,深吸一口气,声震全场:“传我将令!卯时三刻,通州新军出东门,沿太子河东岸官道疾进!辽阳军、广宁军出北门,经虎皮驿向北跟进!与吴襄统领的沈阳军汇于沈阳城下!三军集结完毕,再兵发扎喀关!延误军机者——斩!临阵退缩者——斩!”

“遵令!!!” 三万人的咆哮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仿佛要将辽阳古老的城墙彻底掀翻。

卯时三刻,阳光终于完全越过城头。校场中央,堆积如山的番薯干被后勤辅兵迅速分发给各队士兵。这些由辽西加急运来的干粮,还带着泥土的腥气和阳光晒过的暖意。士兵们沉默地弯腰,抓起属于自己那份沉甸甸的口粮,粗糙的手掌将薯干坚硬的棱角焐得微软,仿佛也攥住了几分“此去必胜”的渺茫却实在的希望。

辰时,辽阳至沈阳广阔的辽河平原上,官道被无数双军靴和马蹄践踏,扬起的尘土如同一条巨大的黄龙,翻滚蔓延。通州新军的玄色队列是这条巨龙的身躯,蜿蜒前行。赵率教勒马立于道旁一处土坡,面色沉静地看着队伍中间那极为显眼的辎重——十门红夷大炮被分解成炮管、炮架、轮组,由健壮的骡马奋力拖拽前行。黝黑的铸铁炮管上,“遵化铁厂制”的铭文在越来越烈的日光下,闪烁着冷冰冰的光泽。

一骑快马逆着行军方向奔来,传令兵飞身下马,甲叶上沾满清晨的露水:“报将军!吴襄游击派人来报,沈阳军前锋已过蒲河!”

赵率教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磨损的牛皮舆图,就着马背展开。手指点在图上一处用朱笔重重圈出的关隘:“扎喀关…关前这片开阔地,正是发挥红夷炮威力的绝佳之地。传令火器营,抵达后无需等待,即刻选择有利地形组装炮位!要快,要抢在建奴反应过来之前,把炮口对准他们!”

他抬起头,望向队伍中段。那些辽人战兵一边行军,一边啃着硬邦邦的番薯干,许多人脸上还带着去岁寒冬留下的冻疮,但无人瑟缩,眼神大多望着北方。一个看起来年纪极轻的小兵注意到将军的目光,下意识地挺直了本就单薄的胸膛,将手中那杆比他还高的鸟铳握得更紧。赵率教心中蓦然想起熊廷弼昨日私下所言:“辽人之所以能守辽土,非为朝廷那点粮饷,实因脚下每一寸土里,都可能埋着他们的爹娘妻儿。”

辰时过半,北方烟尘大作,辽阳军与广宁军的旗帜逐渐清晰。祖大寿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与祖可法并辔而来。“赵将军!”祖大寿扬鞭指向远处地平线上起伏的山峦轮廓,“前头便是虎头山,翻过去,距虎皮驿不足十里!”

祖可法勒住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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