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返回。”
四人迅速撤离。离开岬角时,林霄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台设备和两具尸体在浓雾中渐渐模糊,像一场不真实的噩梦。
回程的路上,气氛异常沉重。每个人都意识到,他们卷入的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更危险。秦城越狱、跨境逃亡、“烛龙”的追杀——这些已经足够要命了,现在又加上了一个沉在高原湖底的放射性神秘物体。
回到渔村时,已经上午九点。黎伯站在村口,看到他们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样?”老人问。
林潜简单说了情况,但没有提放射性坠落物的事,只说那里有“烛龙”的观测点,人已经死了。
黎伯的脸色变了:“死了?怎么死的?”
“不清楚。”林潜说,“但那里不安全了。黎伯,您得离开这里,至少离开一段时间。”
老人摇头:“我哪儿也不去。在这里三十年了,要死也死在这里。”
“不是让您永远离开。”林潜说,“只是暂时避一避。去乡里,或者去县里,住一阵子。等事情过去了再回来。”
黎伯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好吧。但我得收拾东西。”
“抓紧时间。中午前必须走。”
黎伯回屋收拾。林潜把四人召集到另一间屋里,摊开从观测点带回的笔记本。
“现在情况很复杂。”他说,“‘烛龙’在哈拉湖的活动,可能和我们无关,也可能有关。但无论如何,我们被卷进来了。那些人死在观测点,他们的同伙很快会来查看。到时候会发现我们留下的痕迹。”
“那怎么办?”刀疤问,“继续往南?”
“往南是唯一的选择。”林潜指着地图,“但从哈拉湖往南,只有两条路:一条走哈拉湖南岸,翻过青海南山,进入柴达木盆地;另一条走哈拉湖西岸,绕过青海湖北部,从刚察县南下。两条路都有风险。”
“哪条更安全?”林霄问。
“都不安全。”林潜说,“但西线人烟相对稀少,检查站也少。缺点是地形复杂,要经过大片无人区,补给困难。”
他看向老马:“马老板,你的意见?”
老马一直在看地图,这时抬起头:“我年轻时跑过这条线。西线确实人少,但有个问题——要过‘魔鬼谷’。”
“魔鬼谷?”
“当地人叫它‘那棱格勒峡谷’,在昆仑山和青海南山之间。”老马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曲折的线,“那地方邪门,有进无出。传说谷里有魔鬼,实际上是因为地质特殊,有强磁场,指南针失灵,无线电中断,还经常有莫名其妙的雷暴。以前有地质队进去过,失踪了七个人,只找到三具尸体,尸体都是焦黑的,像是被雷劈的。”
屋里一阵沉默。
“绕不过去吗?”林霄问。
“绕不过去。”老马摇头,“峡谷是南北走向的天然通道,要南下,要么翻海拔五千米的雪山,要么走峡谷。翻雪山,这车不行,人也够呛。走峡谷……看运气。”
林潜盯着地图上那个标注着“魔鬼谷”的区域,沉思了很久。
“走峡谷。”他最终说,“再邪门也是人走出来的路。雪山翻不过去是死路一条,峡谷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那些传说……”刀疤有些犹豫。
“传说归传说。”林潜说,“我走过比这更邪门的地方,也活下来了。重要的是准备充分,保持警惕。”
计划就此定下。午前出发,走哈拉湖西岸,绕湖半周后转向西南,进入那棱格勒峡谷。预计需要三天穿越峡谷,出来后就是柴达木盆地南缘,从那里可以直下青海西南部,进入四川。
黎伯收拾好了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衣服,一些干粮,还有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他把那东西递给林潜。
“这个你拿着。”
林潜接过,打开油布一角,里面是一把刀。不是匕首,是一把藏式长刀,刀鞘是牛皮制的,已经磨得发亮。他拔出刀,刀身狭长,略带弧度,刃口闪着幽蓝的光。
“好刀。”林潜说。
“我父亲留下的。”黎伯说,“他是康巴汉子,年轻时用这把刀杀过土匪。你带着,防身。”
林潜收刀入鞘,郑重地挂在自己腰间:“谢谢。”
“别说谢。”黎伯摆摆手,“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
中午十一点,两辆车驶离渔村。黎伯骑着一辆旧摩托车,往乡里方向去了。林霄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矮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只待了一夜的地方,却让他感到了久违的安宁。可惜,安宁不属于他们。
车子沿着哈拉湖西岸的土路行驶。湖面在右侧展开,无边无际,像一片倒悬的天空。阳光穿透云层,在湖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能看到水鸟掠过,发出孤独的鸣叫。
很美,但美得让人心慌。
下午两点,他们抵达了哈拉湖西南角。从这里开始,就没有像样的路了,只有车辙印在草原上碾出的痕迹。林潜停车,让大家最后一次检查车辆和装备。
“进入峡谷前,有一段五十公里的无人区,没有水源,没有信号。”林潜说,“把所有的水壶都装满,食物按五天的量分配。武器检查一遍,子弹上膛但关保险。从此刻起,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不得离开视线范围。”
众人照做。林霄把狙击步枪的弹匣压满,又检查了手枪和匕首。刀疤在皮卡的车厢里翻出一桶备用汽油,给两辆车都加满。老马则把食物和水仔细分配,打包。
准备就绪后,林潜发动车子,率先驶入草原。
起初的路还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