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
技术科的警员被他的气势震慑,不敢怠慢,立刻坐下操作。强大的工作站发出低沉的嗡鸣,软件飞速运行。很快,经过超慢速处理和高精度AI补帧渲染后的画面,被投放到调查课前方的大型屏幕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慢放30倍的画面,将原本电光火石的动作分解成了近乎一帧一帧的幻灯片。黑影落地时的冲击波,西装男子身体被撕裂时肌肉和骨骼的扭曲变形,血液喷溅的轨迹……都清晰得令人作呕。
工藤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黑影的右手。
就在黑影落地站稳,手臂抬起,准备擦拭凶器前的那个极其短暂的、几乎被正常速度忽略的瞬间——画面被AI精准地捕捉并补帧放大!
黑影的右手,并非空无一物!
在那只骨节分明、沾满血迹的手掌中,紧紧握着一件物体!那物体在昏暗的后巷光线和监控劣质的画质下,依然反射出一种独特的、冰冷而内敛的金属光泽——银白色!
它的形状狭长、流畅,带着一种致命的优雅弧度。虽然画面依旧模糊,无法看清细节,但那独特的轮廓和质感,瞬间与工藤脑海中那份关于“银匕”传说的档案描述——以及那份边境武装简报里提到的“锋利无匹,格挡者武器断裂”的武器形象——完美重合!
一把银白色的匕首!
“嘶——!”整个调查课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警员,包括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五郎侦探,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银……银匕?!”五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猛地看向工藤,“是档案里那个……那个‘准’的……”
工藤缓缓摘下金丝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种近乎宿命般的震撼。“铁灰色头发……银白色匕首……剧烈疼痛需要大量止痛药……针对恶徒的极端审判……”他喃喃自语,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心头,“恐怕不是模仿……不是巧合……是他!那个传说……跨越了几十年……从战火纷飞的边境来到了霓虹闪烁的都市!”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他回来了!或者说……他从未离开过!‘银匕’……或者我们应该叫他——‘准’!”
然而,这震撼的发现,却伴随着更深的无力感。知道了代号又如何?知道了武器又如何?人海茫茫,对方拥有超越常理的力量和神出鬼没的能力,以及那枚嘲弄一切的“幽灵指纹”……追捕,从何谈起?北海道这条线索,如同那监控最后刺目的红光,短暂地照亮了一个惊悚的真相,随即又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调查课内,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再次被冰冷的现实无情掐灭。只剩下屏幕上那柄在超慢速画面中闪烁着妖异银光的匕首影像,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超越时代的、行走于黑暗边缘的悲怆传说。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已经在一个错误的方向越走越深……
这里与天昭帝国的阴霾压抑截然不同,是另一种极致的、冰冷的秩序与疯狂。巨大的实验室深埋于数千米厚的永久冰盖之下,由高强度合金和特殊力场构筑,隔绝了外界零下数十度的酷寒。穹顶是模拟的自然天光,恒定在一种舒适的黄昏色调,与实验室内部无处不在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先进仪器屏幕形成奇异的对比。空气经过多重过滤,带着一种无菌的、略带金属味的冰冷气息。
实验室中央控制区,巨大的弧形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此刻,屏幕上分割显示着数十个画面——赫然全是天昭帝国灰色地带屠杀现场的高清卫星图片和经过特殊技术增强的监控片段:堆积的尸体、喷溅凝固的深褐色血迹、破碎的窗户、散落的武器……如同一幅幅精心挑选的、描绘地狱景象的油画。
奥拓蔑洛夫就站在这片“地狱绘卷”之前。他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剪裁无比合体、质地精良的纯白色实验室长袍,长袍边缘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而神秘的纹路,如同某种古老贵族的家徽。金色的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在模拟天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碧绿的眼眸如同深潭,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屏幕上的血腥画面,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令人不寒而栗的优雅微笑。
他手中端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杯中是少量粘稠如血、散发着醇厚果香的顶级红酒。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杯脚,手腕以一种极其稳定、富有韵律的幅度轻轻摇晃着。深红的酒液沿着杯壁缓缓滑落,留下道道如同鲜血般的挂杯痕迹。
“呵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声在寂静的控制室内响起,带着一种纯粹的、近乎孩童发现新奇玩具般的愉悦,“离家出走够久了,我亲爱的孩子。看看你,把这彼岸黎明玩出了新的花样。”他的目光流连在屏幕上那些被利落切割、贯穿心脏、甚至被玻璃钉穿的尸体上,如同欣赏一件件艺术品。“效率惊人,手段……颇具创意。看来生存本能和杀戮指令在你那濒临崩溃的躯壳里,融合得相当不错。”
他优雅地啜饮了一小口红酒,任由那醇厚的液体在舌尖缓缓化开,碧绿的眼眸深处,闪烁着冰冷而狂热的光芒。
“想必现在,你的身体……那由我精心挑选、拼凑、强化却又被自然规则诅咒的完美容器,已经陷入不可逆转的崩解了吧?”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情人耳边低语,内容却残酷如冰锥刺骨,“彼岸黎明的力量,是燃烧生命的圣焰。每一次挥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