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他的恶鬼,握刀的手不断打颤。
“不要急,我可以给你很多次机会,直到你满意为止。”楚宁却在这时以一种相当温和的声音安抚道。
这样的态度让秃头士卒有些错愕,抬头看向楚宁。
而那时的楚宁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提起了那两颗头颅,指了指断颈处平整的伤口言道:“但你可得看仔细了,我要的是这样的伤口,切口要平整,伤口要近乎水平成环形,只要有一点达不到,你就得重来。”
“懂了吗?”
楚宁这番话语速放得极慢,就像是唯恐对方听不懂自己在说些什么一般。
而闻言的秃头士卒显然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木愣的点了点头。
“很好,开始吧。”楚宁微笑着说罢,身子朝后退去了一步,似乎是刻意给对方留出一个可以施展的空间。
或许是楚宁忽然软化的态度让秃头士卒安心了不少,他当下双手握住自己手中的刀,来到了那恶鬼的身后。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爆出一抹厉色,嘴中喝道:“杀!”
话音一落,长刀挥出,头颅滚落。
所有人都在这时将目光投注在了那颗落地的头颅上,秃头士卒更是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颗头颅,呼吸明显变得急促。
楚宁则迈步上前,走到了那颗头颅旁,伸手将之捡起,转过头颅。
“刹!”
那时,那颗头颅竟朝着众人张开了嘴,发出一声低吼。
始料未及的众人皆被此景吓得一愣,而见到这幅场景的恶鬼头颅,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这番杰作,脸上露出狞笑,嘴里更是随之发出一阵相当渗人的笑声。
直到楚宁面露不悦的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一下后,对方方才一脸委屈巴巴的停下了笑声,安静了下来。
楚宁则在这时伸手指了指头颅下方颈部的伤口,那处的伤口从后颈到前颈,斜劈而出,外围的伤口呈现出锯齿状,既不够平整,也没有呈现出相对完整的环形。
“不对。”楚宁说道。
伸手一抛,那颗头颅便回到恶鬼的身躯之上。
“再来。”
他声音冷冷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秃头士卒隐隐觉察到了不妙,脸色煞白的点了点头,不得不再次举起刀,朝前挥砍。
……
“不对,伤口太大。”
“不对,豁口太多。”
“不对,圆口不整。”
“再来。”
“再来。”
“再来!!!”
……
接下来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所有人都待在原地,看着楚宁一次次的检视恶鬼头颅的伤口,又一次次的否定秃头士卒,然后不断命令对方再次挥刀。
他的语气越来越严厉,面色也越来越冷。
秃头士卒明显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握刀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额头上浮现出了密密的汗迹,大颗大颗的朝着地面滴落。
楚宁甚至已经不再去看那地上的头颅,仿佛笃定对方无法复刻那样的伤口,只是冷冷的看着对方,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自己的话。
无法复刻伤口,就意味着无法解释他们杀死周山与秦越二人的理由。
场面上的气氛渐渐变得沉闷与压抑,尤其是符骧一行蚩辽士卒,更是神色凝重,眼中隐隐泛起了恐惧之色。
而在这样的压力下,那秃头士卒终于是扛不住了。
在又一次举起手中的刀试图挥砍时,握刀的手却忽然一松,哐当落地。
他心头一惊,弯下身子就要去捡,可那时一只脚却踩在了刀身上。
他抬头看去,却见楚宁正冷冷的望着他:“别浪费时间了,你做不到的。”
“我……我可以……你再让我试试,再让我试试!”秃头士卒显然是明白失败意味着什么,他颤抖着声音大声恳求道。
楚宁望着他,好一会后,竟然真的缓缓松开了踩在刀身上的脚。
秃头士卒见状脸色一喜伸手拿起刀,就要再次起身挥砍。
但楚宁却在这时走到了那尊背对着他的恶鬼身旁,幽幽说道:“你是龙踏部族的人,作为世人口中的上族,你的身躯强壮,普遍比夏人要高出二尺到三尺之间,再加上一尺的地势差,你的身形已经要比对方高出四头左右。”
“你的头颈之距不过两尺,即使平握此刀,也要高出对方头顶两尺开外,因此你无论怎么挥刀,想要斩下对方的头颅,都只能以斜劈之势放才能正常发力。”
“而既然是斜劈之势,自然不可能砍出如此水平的环状伤口。”
“当然,你是个聪明人,明白这一点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所以你特地降低了挥刀的高度,以求达到砍出水平环状伤口的可能。”
“可这么一来,就有了新的问题,挥刀的高度下降,一定是有悖于正常挥刀习惯的。”楚宁说着做了一颗将双手垂低握刀的动作,并且常识性的挥动:“你看,没有人会这么握刀,这样的挥刀也注定你的发力会变得极为别扭,如此一来,当你的刀身在触及到他的颈部时,遭受阻力,刀身一定会不稳,所以会在伤口上留下很多参差不齐的豁口。”
“我……我……”秃头士卒在楚宁的这番话下已经有了几分崩溃与绝望,就如楚宁之前所言,他确实已经尝试了很多次,用各种方法复刻那两颗头颅上的伤口,但要么豁口太多,要么伤口呈现斜劈状。
但他显然不愿意放弃,还试图狡辩。
而楚宁却仿佛早就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伸手止住了对方,又言道:“当然,当然。”
“我明白我说的这些只是基于寻常情况,可如果你是一个用刀的高手,且平日里就是这么喜欢以别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