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杀一次?”
楚宁的这话一出,莫说是符骧手下的那批蚩辽士卒,就是跟在他身后的洛水,在听到樊朝翻译过后的话后,也皱起了眉头。
且不说此举到底是何意,那人都死了,又怎么能被再杀一次呢?
秃头士卒也在短暂的错愕后,一脸疑惑的看向楚宁:“大……大人说什么?”
“你是怎么杀了他们二人的?正面对抗?后方突袭?”
“如果是正面对抗,他们手中可有武器?侧翼可有对手?”
“如果是后方突袭,那他们的面前可有敌人?所处地势是平坦,还是高低有别?”楚宁却并不理会对方的询问,而是以极快的语速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我……”秃头士卒愣在原地,支支吾吾半晌,确实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能用求助的目光望向一旁跪在地上的符骧。
此刻的符骧虽然受伤严重,浑身被那些黑线勒得发疼,但他也明白楚宁来者不善,看起这倨傲的态度,极有可能是王庭中位高权重之人,若是不小心应对,极有可能招来灭顶之灾,他有心给对方一些暗示,可这年头刚起,他的脸色却骤然变得痛苦——楚宁勒紧了他身上的那些黑色细线。
本以结痂的伤口再次破裂,鲜血不断涌出。
他的心头亡魂大冒,恐惧到了极点,赶忙低下了头,不敢再有半点异动——方才他一直小心观察着楚宁,对方始终背朝着他,未有看他一眼,却将他一举一动完全掌握。
这种未着一眼,却洞悉所有的压迫感,方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怎么?人是你杀的,到底怎么杀的,却还要别人帮你回忆?”楚宁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的声线落入那秃头士卒的耳中却仿若轰鸣。
他身子的颤抖更加剧烈,也知道无法指望符骧,他只能颤抖着张开嘴。
“从后面突袭……”他颤声说道。
“嗯。”楚宁点了点头,目光依然平静的望着对方,那意思很明白,他在等着剩下那些问题的答案。
此刻秃头士卒的额头上已经大汗淋漓,即便是有那黝黑的肤色作为遮掩,也不难看出此刻他的脸色已经几无血色。
他当然想要搪塞,可只是这短短几息的沉默就已经让楚宁失了耐心,那黑线所化的尖刺已经来到了他的眼球前,他甚至隐约能感觉到其上冰冷的触感,这种头悬利剑的处境往往是最容易击溃一个人的心理防线的。
他不敢迟疑,赶忙再次开口:“他们前方无人……不!有人!有人!所以对我的突袭并无感知。”
“我……我所处地势应该比他们高出一点……”
“多少?”楚宁再问道。
“我……”秃头士卒面色发苦,“我不记得了……大概一个头的样子……”
说罢这话,他抬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楚宁的脸色,似乎是想要知道自己这番答案是否让对方满意。
但遗憾的是,楚宁却始终面无表情,只是瞟了一眼他腰间的刀。
“用的是这把武器?”
“对。对。”他连忙点头。
“好。”楚宁这样说道。
那简单的一个字眼,却让秃头男人如蒙大赦,自以为度过了鬼门关。
但下一刻他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只见楚宁朝着身前伸出了手,一道血色的身影便在这时于众人眼前凝聚成型。
竟是一只身披骨甲的血色恶鬼。
恶鬼现身的瞬间,一股磅礴的阴气便朝着四面铺散开来,周遭的空气都在这时仿佛阴冷了几分。
在场众人几乎鲜有人见过这样的手段。
尤其是眼前这个恶鬼还仿佛拥有实体,不断有鲜血从他的身上滴落,坠入地面时,还会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阵阵黑烟,好似要将大地腐蚀一般。
那恶鬼看着众多脸色煞白的众人,嘴角竟浮出一丝狞笑,就像是很享受众人对他所表露出的恐惧。
紧接着他的一只手忽然伸出,头颅随之扬起,张开了生满了尖利獠牙的嘴。
然后,他将手放入了自己嘴里,伸入其中。
那时在场众人甚至能清晰的听到,他的手臂穿过他的喉咙时发出的粘稠声响。
就在众人被场面所震惊时,恶鬼伸入嘴中的手又被其缓缓伸出,而与之一起被拉出的,还有一把由脊骨组成的骨剑。
这家伙将自己的脊梁抽了出来,作为兵器!
这场面莫说是周遭众人,就是一路与楚宁同行的洛水也在这时紧皱起了眉头。
这个家伙所修的魔功愈发邪门,断不能让他再这么下去,洛水于那时在心头暗暗想到。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心思去关心楚宁的身体,比如那位秃头的蚩辽士卒。
作为距离楚宁最近之人,他自然也是最有幸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恶鬼带来的恐怖压迫感的。
尤其是在对方掏出骨剑之时,他更是心头亡魂大冒,几乎下意识的摆开了防御姿势。
但让他意外的是,那恶鬼并未在拔剑后对他发起攻势,而是转过头,背对着自己,斜握着剑,摆开了战斗姿势,然后就一动不动的立在了原地。
秃头士卒对此显然有些不明所以,他呆立原地,脸色古怪至极。
而就在这时,他却忽然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正在隆起,托举着他的身形来到了比那恶鬼高出一头的位置。
“好了,现在用你的刀杀了它,砍下他的头颅,我要看到与那两颗头颅相差无几的伤口。”楚宁的声音再次响起。
秃头士卒闻言也在这时终于明白楚宁口中那句“再杀一次”到底是何意。
他不敢忤逆楚宁的命令只能颤颤巍巍的拔出刀,看着眼前这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