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出现？”费马又大笑道，“骷髅，你是在骗鬼吗？你他妈发明了穿梭机不成？别说你能不能造出来，就算你能造出来，你又到哪里去找如此大的能量？仅维持‘虫洞’的能量就需要103?焦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文盲？这意味着你要提取等同于260万倍的太阳总辐射功率才行！”

对方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费马忽然暴躁起来，他低吼道，“我说了，不许再用命令的语气和我说话！你是听不懂吗？！也别左一句大事，右一句大局！老子该办的事自然会办！还轮不到你来指挥我！”他再次掏出那个金属盒，叮的一声响起，他打开了它的盖子，吐出一口浊气，“我这就让‘塌缩器’启动，但如果，两分钟后你还不出现，便休怪我抢夺你的功劳了！侦探公会的那艘破船，我会亲自击沉！”

他的拇指放在了盒子中央。他摁了下去。

三上似乎看到一阵不断向外扩散的气流，自控制台的底部发出，半透明状，如同云雾，又如涟漪，它的速度很快，瞬间就吞噬了整间舱室。当它掠过他的耳朵时，所有的声音都不见了，世界仿佛陷入死寂。接着，他看到远波的涟漪飘出了窗户，如光谱般直冲天际。

海水升起又回落，好像一场转瞬即逝的风暴，但船身却一点颠簸的迹象都没有。然后是一连串的无声爆裂，来自高天，如同焰火。无数碎片陨落，仿佛一场晴空下的雨。

控制台上的所有屏幕显示——信号丢失，就连雷达图谱，也失去了功效。

接着，屏障壁垒处，黑雾与电流之下，突然出现一排间距一致的黑影。三上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支船队。居中者极大，貌似是由一艘远洋货轮改造而成。其余的船只尾随其后。船队气势汹汹，仿佛一支正在穿越迷雾的幽灵舰队。

不少于六架的大型无人机从甲板上升起，它们排成楔形队列，喷吐出白色的尾烟，直飞‘处女号’的正上方。

当听觉恢复时，某架无人机已近在眼前。它通体白色，飞翼式，无尾翼，造型奇特，仿佛飞碟。三上认识这东西——K919，重型攻击无人机，其配备三挺加特林机炮，还拥有约为2吨的载弹量。公司出品。它虽属于近防武器，但其配置完全是按照战争标准来的。

似乎还有个人站在那上面。但无人机忽然一个盘旋，就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所以三上并不确定这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场景。

然后，舱门外响起某个重物突然砸下的动静，船体随之一晃。三上以为是炸弹来袭，他连忙趴下。

但并没有爆炸声出现。

某人的脚步声响起，某人推开舱门，某人的身影出现。三上看见了骷髅。

费马揶揄道，“呦，来得够快的嘛，原来是骑飞机过来的，我还以为你突然有了跃迁的本事呢。”

骷髅什么都没说。他冷冷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冷冷地问，“你杀的？”他看起来有点生气，他走进来，关上舱门，又道，“为什么总要做这种无关的蠢事？船，哥哥是要用的，你弄得如此不堪，是准备让我给你擦屁股吗？”

“我只杀了两个。还是他们自己找死。其余的，”费马坐到一旁，指了指正在哆嗦的，满脸苍白的黄蜂，漫不经心地回应道，“都是他们杀的。”

骷髅瞥了黄蜂一眼，略一皱眉，又向费马问，“那他又是谁？他为何要杀死这些人？”

费马歪起头，啧了一声道，“我也不知道呢，或许他们都是杀人狂吧？嘻嘻。”

骷髅吁一口气。他似乎是不准备继续与对方斗嘴了，他直接走向控制台，然后操作起来。不到半分钟后，屏幕上的信号恢复，雷达也恢复了原样。接着，他提起对讲机，道，“708、703围住目标船只；911上船控制人质；205、313配合主舰消灭敌船；无人机组见机行事。开始行动。”

半晌后，窗外传来震颤的飞行之声，三上看到无人机掠过的身影。远处的船队四散开来，似乎还加快了速度。

“让你的玩具把这里收拾干净。”骷髅背对着费马说，“哥哥很讨厌血腥味。哥哥到来之前，我不希望将这样一艘脏船，交到他手上。”

费马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一声。

骷髅回头，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他眼里充斥着不满与愤怒相融合的味道。他看起来快要发作了。

“你是在命令我吗？”费马不忿道。

骷髅吁口气，转向三上信义，“把尸体丢进海里，将鲜血擦拭干净，再去找点空气清新剂，喷洒一下。”

“是……”三上哆哆嗦嗦地回答。

然而还未动身，费马便阻住了他。

“三上，你敢动一下，我就割了你的脑袋。”费马阴恻恻盯着骷髅，对三上说。

三上根本不敢动了。

“什么意思？”骷髅问。

“你又是什么意思？”费马反问，“这是老子的狗，你凭什么乱指挥？经过我同意了吗？嗯？”

骷髅喷出一口鼻息，道，“我说了，哥哥很讨厌血腥味。”

“那也不是绕开我的理由。”费马冷冷一笑，“骷髅，想舔哥哥的屁股呢，就自己去舔，但别拉上别人好吧？你喜欢吃屎，不代表其他人都喜欢吃屎。”

骷髅恶狠狠地瞪起眼，“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喂喂喂，”舱门忽被推开，一名戴着墨镜、身着风衣的大胡子男子走了进来，“干嘛呀，二位？一见面就掐，哥哥的命令还执不执行了？幸亏我留了个心眼，跟着过来了，否则，你们是不是还想把这里给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