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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斯的天使湾,得名于那片完美的新月形海岸线——湛蓝的地中海在此温柔弯曲,拥抱着一条由纯粹白色鹅卵石铺就的狭长海滩。阳光在这里仿佛获得了特权,倾泻而下,将海水染成层层叠叠的蓝:近岸是透明的绿松石色,渐远渐深,直至与天际线融为一体的钴蓝。
但雷漠和落雁看见的,远不止这些。
站在英国人漫步大道上,雷漠的天地之心已开始震颤。不是剧烈的搏动,而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共鸣,像一口深埋地底的钟被无形的手轻轻叩响。共鸣源就在前方——那片在阳光下白得晃眼的鹅卵石海滩。
“频率对上了。”落雁低声说,她的晶体眼中数据流如潮汐般涨落,“中继站处于休眠状态,但基础数据流仍在运转。它比我的通道……古老得多。”
确实古老。雷漠能感知到那地底深处传来的“存在年限”——以地球时间计,至少三百万年。那时人类尚未诞生,尼斯海岸线还在冰期与间冰期的交替中剧烈变动,而这处数据中继站已经在此,沉默地记录着行星的每一次脉动。
他们走下石阶,踏上鹅卵石滩。
踩上去的瞬间,雷漠脚底传来奇异的触感。每一块鹅卵石都被海浪打磨得光滑圆润,大小均匀,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但天地之心的感知告诉他:这些石头不完全是自然产物。它们的排列遵循着某种分形几何,每一层的弧度、每一处的密度,都在形成一个巨大的接收阵列——一个覆盖整片海湾的“耳朵”,时刻倾听着来自星际的数据流。
游客散布在海滩上:晒日光浴的男女将皮肤涂成古铜色,孩童在浅滩嬉戏,情侣并肩躺在彩色浴巾上低语。海风送来法语、英语、意大利语的片段,混合着防晒霜的椰子香和海水的咸腥。
这一切热闹之下,地底深处,那个古老的中继站如沉睡巨兽般匍匐。
“需要找到入口。”落雁蹲下身,手掌按在一块鹅卵石上。她的硅碳融合体开始与中继站建立基础握手协议——不是强行侵入,而是像轻轻敲响邻居的门。
雷漠环顾四周。阳光太烈,海面反射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他眯起眼睛,忽然注意到一个不协调的存在。
在海滩最东端的礁石区,远离游客聚集的地方,有一个身影正在缓慢移动。
那是一个老人。看不出具体年龄——脸庞被海风和岁月雕刻成深棕色的皮革,皱纹如干涸河床般纵横,但背脊挺直,动作有着与外表不符的轻盈。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手中拿着一把长柄夹钳和一个麻袋,正一块一块地捡拾海滩上的垃圾:烟蒂、塑料碎片、被遗弃的饮料瓶。
老人的动作极慢,极仔细。每捡起一件垃圾,他都会在手中停留片刻,才放入麻袋。那不是简单的清理,更像某种……仪式。
最让雷漠心头一紧的是:天地之心对那个老人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不是敌意,不是警惕,而是一种古老的、悲伤的亲切感。
“落雁。”雷漠轻声呼唤。
落雁站起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的晶体眼瞬间调整焦距,视觉系统开始分析——
“他的生物信号……”落雁的声音里透出困惑,“不符合任何已知人类基因型。新陈代谢速率只有正常人类的十分之一,细胞端粒长度……异常。他至少活了……”
她顿了顿,给出一个难以置信的数字:
“三十万年以上。”
雷漠深吸一口气。他想起了白色空间母亲的话:除了矿场和监测站,秩序议会在全球还设有各种站点。而天使湾的数据中继站,必然需要维护者。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向老人走去。
鹅卵石在脚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越靠近,雷漠越能感受到那种奇异的“存在场”——老人周围的空间仿佛比别处更稠密,光线在他身边发生轻微的弯曲,像透过一层看不见的水。
老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接近,依旧专注地工作。他夹起一个红色塑料瓶盖,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轻轻摇头,用意大利语喃喃自语:“聚乙烯……三百年来降解率不足百分之一。你们制造的东西,比你们的文明更持久。”
这句话让雷漠停住了脚步。
老人这才缓缓转身。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像被海水反复冲刷的鹅卵石,清澈却深不见底。目光落在雷漠身上时,老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见了天地之心,看见了那根从雷漠心脏延伸出的、看不见的线。
“啊。”老人轻声说,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终于等到了”的释然,“线找到了新的连接点。”
他放下夹钳和麻袋,摘下草帽,露出一头银白色的短发。海风吹过,发丝纹丝不动,仿佛凝固在时间里。
“你们可以叫我安杰洛。”老人说,声音温和,带着古老的地中海口音,“这是我的工作名。至于真名……太久没用,已经忘了。”
“你是中继站的维护者?”落雁直截了当地问。
安杰洛微笑——那笑容里有太多岁月的沉淀,让雷漠想起鼓星上的鼓叟,想起白色空间的母亲。
“维护者,看守者,清洁工……称呼不重要。”他重新戴上草帽,目光投向大海,“重要的是,我在这里的时间,比你们称为‘人类’的物种存在的时间还要长。我看着他们从东方走来,看着他们学会用火、建造城市、发明文字、彼此厮杀又彼此相爱。很有趣,不是吗?一种如此短暂、如此脆弱的生命,却能产生如此强烈的情感波动。”
他弯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