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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清晨,雾气还没彻底散开,村口的告示栏前就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林昭让人在那块用来公示粮价的黑板旁,又立了一块更大的木板。
上面没画那些让人眼晕的表格,而是用最醒目的红漆,列出了昨日谈判桌上那位主使大人咬着牙答应的七条承诺。
“开放三县赈仓、赦免五名流亡书吏、归还两处被占族田……”
林昭站在高台上,手里依旧捏着那根竹竿笔,在那七行字上点了点,发出笃笃的脆响:“字大家都认识,意思也都懂。现在问题来了,这上面哪一条,是咱们能立刻去‘验货’的?”
台下一片嗡嗡声。
“那必须是粮仓啊!”一个嗓门大的汉子喊道,“鸣凤镇就在隔壁,二十里地,脚程快的午时就能打个来回!”
“对!先把肚子填饱才是正经事!”
林昭嘴角一扬,竹竿笔在第一条“开放三县赈仓”上画了个圈:“英雄所见略同。既然大家都急,那咱们就帮那位大人提提速。”
他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十名农妇。
这些女人早已不是当初只会哭天抢地的村妇了,她们腰间系着统一的蓝布带,每人手里提着两枚特制的铜铃,眼神坚毅得像要把谁家的祖坟给刨了。
“去吧。”林昭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得像是让她们去赶集,“记住,到了鸣凤镇,只摇铃,不说话。铃声响了,咱们这就听得见。”
农妇们应声而去,蓝色的头巾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
书院的议事厅里,气氛却比外面紧张得多。
原本用来讲学的长案被清空,上面摆放着一座精巧的沙盘,正是越州周边的地形图。
而在沙盘的几个关键节点上,都插着不同颜色的小旗。
苏晚晴坐在案后,手指飞快地在一排排悬挂的细铜丝上轻弹。
这是她的杰作——“共振铃网络”。
利用铸匠坊特制的音频铜管,将越州府衙、松江税局、青石渡言论亭与桃花村连接起来。
这虽然做不到实时通话,但只要特定的频率被敲响,这边的铜丝就会产生肉眼可见的震颤。
“京城那帮人不太老实。”苏晚晴盯着其中一根微微乱颤的铜丝,眉头微蹙,“从昨晚到现在,他们随从的马队在经过这几个节点时,一直在试图用杂乱的敲击声来干扰信号。好在系统判定为‘无效噪音’,自动过滤了。”
“这叫这就叫‘物理黑客’。”林昭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他们以为只要把水搅浑,我们就看不清鱼在哪儿。可惜,我们的网格是按声纹编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逐渐爬到了头顶。
按照脚程,那十名农妇此刻应该已经到了鸣凤镇仓门口。
如果一切顺利,代表“开仓验视”的长音铃声早就该传回来了。
但这屋内悬挂的主听筒,死一般的沉寂。
“午时了。”裴九龄看了一眼沙漏,脸色发沉,“鸣凤镇方向,无信号。”
林昭放下茶盏,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查日志。”他冷声道。
裴九龄立刻翻开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政务声纹日志》,手指沾着唾沫飞快翻页:“正在调取过去十二时辰的过境记录……找到了!昨夜子时三刻,有一段极其微弱的双铃共振,频率跟鸣凤镇仓的值班铃完全匹配!”
“子时开仓?”苏晚晴冷笑,“那是耗子搬家的时间。”
“没备案,就是偷。”林昭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看来咱们的主使大人这是要在‘履约’之前,先把家底转移干净,好给咱们留个空壳子。”
他转过身,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发通牒。告诉那位主使,一个时辰内,我要是看不到鸣凤镇公开放粮的实时数据,这就不叫‘违约’,叫‘欺诈’。既是欺诈,那就启动全民监督响应。”
此时的鸣凤镇外,一片死寂的松树林里。
魏无忌像一只蹲守已久的猎豹,静静地伏在一堆枯草丛中。
在他视线前方一百步开外,是一个废弃的炭场。
昨夜那几车连夜从镇仓运出来的“好东西”,此刻就堆在那几个破窑洞里,门口守着的不是官兵,而是几个穿着家丁服饰的壮汉——一看就是原镇仓正的私兵。
魏无忌没有拔刀。
对付这种还没撕破脸的局面,刀是最笨的工具。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崭新的铜铃,又从背后的行囊里取出一截看似普通的竹管。
他扒开地上的浮土,露出一根深埋在地下的粗竹筒——那是林昭早在半年前就让人借着修水利的幌子,秘密铺设的“民听网”。
魏无忌将手中的竹管插入接口,深吸一口气,将铜铃探入管口。
“叮——叮——叮——”
三声脆响,顺着竹管网络,在幽暗的地下飞速传导,直通镇上十几户作为“信息节点”的百姓家中。
不到半刻钟,原本死气沉沉的鸣凤镇突然“活”了。
没有任何人组织,也没有任何人带头冲锋。
就像是某种早已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被唤醒,上百名衣衫褴褛的饥民从巷子里、窝棚里钻了出来。
他们没有拿锄头,也没有拿木棍。
他们手里拿着锅盖、破碗,甚至只是两块石头,直奔那个废弃炭场。
守在窑洞门口的家丁们慌了,纷纷拔出腰刀:“干什么!都退后!这是私产!”
“私产?”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那为什么刚才地底下的管子响了三声?三声是‘公粮入库’的信号!林先生教过的!”
“我们要记板!”
“我们要铃!”
这喊声并不歇斯底里,反而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