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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镇子的那日,晨露还凝在槐树叶上,李婆婆的桂花糕带着余温,被阿木小心地收在竹篮深处。他换上了那件青布短褂,针脚在晨光里泛着浅白的光,走在路上时,衣摆扫过草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跟这片土地悄悄告别。
“往望月谷得走三天,”林辰展开从镇上药铺讨来的地图,指尖划过蜿蜒的山道,“中间要过断云崖,据说那里的风特别大,得趁天亮过去。”
沈公子正给马备鞍,闻言嗤笑一声:“多大的风能吹跑咱们?想当年我在西极山,顶着暴风雪都能走三里地。”他拍了拍马背,马打了个响鼻,喷了他一脸热气。
阿木蹲在路边,手里攥着片护魂藤叶,叶片的金边被他摩挲得发亮。“望月谷的还阳草,是不是长在月亮能照到的地方?”他忽然问,眼睛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
曾言爻翻着医书,指尖点在插画上:“嗯,医书说还阳草性喜阴,却要借月光催发药性,所以只长在谷中能被满月银辉笼罩的崖壁上。”她抬眼看向阿木,“你认识?”
“我爹的笔记里提过,”阿木从竹篮里掏出个旧布包,里面是本线装册子,纸页泛黄发脆,“他说还阳草的根须像银线,能顺着月光往石缝里钻,采的时候得用竹刀,不能沾铁器,不然会烂在土里。”
林辰接过册子,封面上是用毛笔写的“迷途草木记”,字迹与阿木的有七分像,只是更显苍劲。翻开几页,除了草药图谱,还有些零碎的句子:“三月初三,护魂藤抽新芽,可治小儿夜啼”“七月初七,断云崖的风带着水汽,采防风最好”……字里行间,都是对草木的温柔。
“你爹真是个懂药的人。”林辰把册子还回去,指尖还留着纸页的粗糙感。
阿木把册子按在胸口,像是怕被风刮走:“他说,懂药得先懂草木的性子,就像护魂藤喜暖,还阳草恋月,你顺着它们的脾气来,它们才肯把药性给你。”
墨团突然对着山道尽头低吼起来,那里的晨雾里,慢慢走出个挑着药担的身影,竹筐里晃出艾草的清香。走近了才看清,是镇上的老药农,姓周,常年在周边山林采药。
“周伯,您这是往哪去?”曾言爻笑着打招呼。
周伯放下药担,用袖子擦了擦汗:“去断云崖采点独活,最近镇上风湿犯的人多。”他的目光落在阿木身上,愣了愣,随即笑道,“这不是守林子的娃吗?也出去闯闯?”
阿木点点头,脸颊微红:“跟着林大哥他们去望月谷采还阳草。”
周伯的脸色却沉了沉,蹲下身卷着裤脚,露出小腿上块暗红色的疤:“望月谷……你们可得当心。前阵子有个外乡人去采还阳草,回来就中了邪,整天说胡话,说看到谷里有穿白衣的影子,在崖壁上飘来飘去。”
沈公子正往马背上捆行李,闻言回头:“什么影子?怕不是他自己眼花了吧?”
“不好说,”周伯往嘴里塞了片甘草,“那谷邪乎得很,老辈人说,月圆的时候,崖壁上会有哭声,像是有人在喊‘还我命来’。你们要是去,千万别在谷里过夜,更别碰那些没人打理的药圃。”
阿木的手指攥紧了护魂藤叶,叶尖被捏出了褶皱。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老辈人总爱说些吓人的话,咱们小心些就是。”
周伯叹了口气,挑起药担:“你们年轻,胆子大。记住啊,还阳草虽能续骨,却续不了命,该放手时就得放手。”他的声音随着脚步声渐远,风里只留下句模糊的话,“……那谷里的还阳草,都是用命养出来的……”
断云崖的风,果然比想象中更烈。
午后抵达崖边时,狂风卷着碎石,打在脸上生疼。狭窄的山道仅容一人通过,外侧就是深不见底的峡谷,云雾在谷底翻涌,偶尔露出黑黢黢的崖壁,像巨兽张开的嘴。
“都抓紧点,”林辰走在最前,手里牵着马绳,马被风吹得焦躁不安,蹄子在石地上刨出火星,“阿木你跟在我后面,沈公子断后,千万别靠近崖边。”
阿木把竹篮背得更紧了,短褂的领口被风灌得鼓鼓的。他看着崖壁上的石缝,那里嵌着些干枯的药草,根茎倔强地扒着岩石,像是在跟这狂风较劲。“这崖上长着不少岩柏,”他忽然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爹说岩柏能止血,烧成炭敷在伤口上,比金疮药还管用。”
曾言爻扶着岩壁往前走,指尖摸到湿漉漉的苔藓:“风这么大,草木却能活下来,倒是比咱们想象中顽强。”
沈公子在后面哼了句:“再顽强也架不住被风刮下去。”话刚说完,一阵狂风骤起,他手里的马鞭被卷得脱手,打着旋儿坠向峡谷,瞬间被云雾吞没。
“晦气!”沈公子骂了句,赶紧抓住旁边的矮树,“这鬼地方,早知道绕路走了。”
好不容易过了断云崖,风势渐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条清溪顺着山道蜿蜒,溪边长满了开着蓝花的植物,花瓣薄得像蝶翅,在风中轻轻颤动。
“是溪蓝草!”曾言爻眼睛一亮,从藤筐里拿出小铲子,“能治蛇毒,咱们采点备着。”
阿木跟着蹲下,手指轻轻拨开草叶,动作熟练得不像个新手:“采的时候得留三分之一的根,这草性子倔,挖绝了就再也不长了。”他从竹篮里拿出块麻布,小心地把采好的溪蓝草包起来,“我爹说,采药就像借东西,得给人家留点还的余地。”
林辰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眼角的痣上,像落了颗小星子。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发现阿木虽话少,却总在细微处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