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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草木的敬畏——采叶不采芽,挖根不伤须,连对待路边的蒲公英,都要等种子飞尽了才肯挪动脚步。
“你以前常跟着你爹采药?”林辰递给他水壶。
阿木喝了口水,喉结动了动:“嗯,从记事起就跟着他在林子里转。他说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是靠护魂藤叶和还阳草才保住性命,可惜还是没撑过那年冬天。”他低头用手指划着地面,“他总说,草木救过我们家的命,得好好待它们。”
溪水潺潺流淌,映出四人一兽的影子,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沈公子不知从哪摸出个野果,正吃得津津有味:“那你娘……也是郎中?”
“不是,”阿木摇头,嘴角却扬起点浅淡的笑意,“我娘是镇上绣娘,绣的狐狸比真的还灵动。我爹说,当年就是因为偷了她绣的狐狸帕子,被她追着打了半条街,才认识的。”
曾言爻听得笑出了声:“没想到你爹还有这一面。”
“他说,人活一辈子,总得为点什么疯一次,”阿木望着溪水里的云影,“他为我娘疯过,为护魂藤疯过,最后为那石碑疯了一辈子……我以前觉得不值,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懂了那份藏在草木记里的温柔,懂了那句“守林子就是守念想”里的沉重,也懂了有些牵挂,哪怕隔着生死,隔着岁月,也能像还阳草的根须,悄悄钻进心底最软的地方。
第三日傍晚,望月谷的轮廓终于在暮色中浮现。
谷口像是被巨斧劈开的裂缝,两侧崖壁直插云霄,崖顶的松树探出身来,枝叶在风中交织,遮得谷内一片昏暗。只有谷深处,隐约有银辉流动,像是月光提前落在了那里。
“医书说,谷里有处‘望月台’,是唯一能被满月照到的崖壁,还阳草就长在那。”曾言爻对照着地图,指尖点在谷中最亮的位置,“咱们今晚在谷口歇脚,等明天月圆了再进去采。”
沈公子捡了些枯枝,在背风处搭起灶台:“正好,我去溪边打点水,顺便看看有没有鱼,今晚烤鱼吃。”
阿木却望着谷内,眉头微蹙。他从竹篮里拿出那片护魂藤叶,叶片边缘的金边此刻竟微微发暗。“这谷里……有股怨气。”他声音很低,带着点不确定,“像无名碑没清理前的瘴气,只是更淡,藏在草木缝里。”
林辰凑近闻了闻,风中确实混着点若有若无的腥气,不像腐叶的味道,倒像是血干了之后的腥甜。“周伯说的,可能不全是瞎话。”
夜幕降临时,谷口升起了圆月。银辉像流水般淌进谷内,照亮了蜿蜒的山道,却在靠近望月台的地方,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挡住,那片区域,竟比别处更暗,像是月光被硬生生吞噬了。
“你看那雾,”沈公子指着谷内,手里还拎着两条刚钓的鱼,“透着点绿,跟迷途林的瘴气有点像。”
阿木的脸色沉了沉,从父亲的册子里翻出一页,上面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株扭曲的还阳草,旁边写着:“望月谷,还阳草,借命而生,需以血养,慎采。”
“以血养?”曾言爻凑过来,医书的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我爹的医书里没提这个。”
“我爹说,有些草药长得太好,不是因为水土好,是有人在背后用旁门左道催它,”阿木的指尖划过那个符号,“还阳草能续骨,本就是借天地生机,要是用血养着,药性是强了,却也沾了戾气,采的人容易被反噬。”
墨团突然对着谷内低吼,毛发倒竖,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谷深处的雾气里,隐约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石地上拖东西,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呜咽,听得人头皮发麻。
“别是真有什么东西吧?”沈公子握紧了腰间的骨刀,篝火被风吹得噼啪作响,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林辰站起身,往谷内走了几步,雾气漫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拿出火折子点燃,火光所及之处,能看到崖壁上刻着些模糊的字,像是“救我”“还我”之类的,笔画扭曲,像是用指甲硬生生刻上去的。
“这里以前死过人。”林辰的声音有些发沉,“而且死得不甘心。”
月圆最盛时,谷内的呜咽声更清晰了。
阿木说什么也不肯让众人冒险,自己背着竹篮,说要先去探探。“我爹的册子上说,护魂藤叶能驱戾气,我带着这个,应该没事。”他把藤叶塞进袖袋,又拿了把竹刀,“你们在这等着,我一个时辰就回来。”
林辰本想拦着,却被他眼里的执拗拦住了话头。那眼神,像极了护魂藤的根须,看似柔软,却能在石缝里扎得极深。
“小心点,”曾言爻塞给他个药囊,“里面有艾草和硫磺,能驱虫,也能……壮胆。”
阿木笑了笑,眼角的痣在月光下亮了亮:“我不怕。我爹说,草木有灵,你不害它,它就不会害你。”
他的身影消失在雾气里,竹篮的轮廓渐渐被浓绿的雾吞没。沈公子往篝火里添了柴,火星噼啪往上窜:“你说他会不会有事?那谷里看着就邪门。”
林辰望着雾气深处,那里的银辉依旧被挡着,像块被蒙上的镜子。“他比我们懂这里的规矩,应该……没事。”话虽如此,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不太安稳。
等待的时光格外漫长,篝火渐渐弱下去,墨团趴在地上,耳朵却一直竖着,警惕地听着谷内的动静。曾言爻反复翻着医书,指尖在还阳草的插画上划来划去,像是想从纸页里找出点什么。
约莫半个时辰后,谷内突然传来竹刀落地的声响,紧接着是阿木的闷哼,声音里带着痛苦。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