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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角落里的段平安忽然说:“我去秀一段。”
“你不社恐吗?”
康凌峰接了一句,但还是给他让开位子。他从里面走出来,陶知才发现他挺高的,气质也非常出众,他将帽檐拉在后面,路过陶知的时候说:“给陶哥搞个欢迎仪式,陶哥想听什么?”
陶知受宠若惊,摆手说:“不用欢迎,我我随便都可以。”
“哪能随便呢。”
段平安说着,却也没再继续问,而是走向了舞台,他给下面的人说了什么,于是《少女的祈祷》唱完之后,主唱就拿着话筒道:“有帅哥献才艺了,大家欢迎欢迎!但是不能点歌,帅哥指定要唱《电灯胆》。”
下面人浪欢呼,段平安走上去,哪里像个社恐,简直是个明星,因为是认识的人,陶知的心情也跟着激越起来,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看着段平安挂上贝斯握住话筒,那自如洒脱的范儿实在吸引眼球,他不禁再次觉得这些孩子也太优秀了,学习好,还会这样那样的才艺,简直令人艳羡。
陶知做足了准备要听这首他没听过的《电灯胆》,甚至抬起了双手准备等会儿跟着人群一起欢呼,贝斯的声音比吉他脆一些,段平安拨了两下,陶知跟着抬起了身子,但就在这一刻,在台上人开口的前一刻,赵景深忽然拉住陶知的手腕,说:“走吧。”
他站起来的时候,段平安刚好开嗓。
[假使不能公开妒忌]
[学习大方接受]
[同行时要殿后 谁冷落旧朋友]
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段平安正唱到这一句,因为是粤语陶知听不懂,可他觉得段平安的嗓音很忧郁,和他的气质相似,但他没法再听下去了,赵景深步履加快,拉着他推开酒吧大门,出去了。
外面也嘈杂,但比起酒吧里却显得明晰又安静,天色已经抹黑,陶知站在赵景深面前,稍微抬头看他:“赵同学,你喝醉了吗?要不要回家?”
赵景深摇摇头:“没醉,只是不想听了而已,那里太吵了。”
“是有些吵。”陶知见赵景深目光清明,就看看四周,不知道要去哪儿。
赵景深先迈开步子,方向是后街的深处,陶知跟着他,没话找话道:“你要散散步再回家吗?也行,醒醒酒,你舍友们人都挺好,段同学唱歌真好听啊,他像个明星,还说自己社恐,太谦虚了吧。”
有形形色色的年轻人和他们擦肩而过,但陶知只顾自己说着话,也只顾看着赵景深:“但是听不到你唱歌还有点遗憾,他们说你唱歌好听那肯定是真好听,你刚才应该和段同学一起上台合唱,那肯定很完美。”
“嘁。”
赵景深终于肯发出声音,但却是带着不屑的气声,陶知不明所以,正要再开口,赵景深忽然略低了头,凑在他的耳边说:“告诉你个秘密,段同学暗恋我。”
陶知瞪大了眼睛。
“他以为你和我在暧昧,吃醋,所以唱电灯胆,你知道电灯胆唱的什么吗?”
黑色的夜里,有着轻轻脚步声和琐碎人声的小巷里,赵景深迈着缓慢的步伐,忽然哼起浅浅的调子,他用很平缓的声音唱:“能承认吗,我故意当那电灯胆,他日你们完场时入替也不难——”
只有简单两句,赵景深就截止了这首歌,又带着点神秘对陶知说:“是想要在你我之间横插一脚的意思。”
陶知被刚才那浅浅淡淡的两句词迷得有些神魂颠倒,尽管只是两句词,尽管缺少伴奏,尽管没有呼声和掌声,他仍然在那一时一刻中被灌注了迷恋的感情。
随即,陶知听到这句话,他想了想才说:“我和你,我们也没什么吧。”
“你觉得没什么,他觉得有。”
“误会了,要给他解释解释吗?”然而说到这里,陶知才意识到什么,他的声音都变了,“等一下,段同学是同、同性恋?”
“是吧。”
“天哪,他,他看起来那么优秀,竟然是......”
“同性恋是什么污点吗,和优不优秀有什么关系。”赵景深似乎不爱听这种话,他竟然微微噘了嘴吧,说:“你想太多了,谁会在乎你是不是同性恋,我在乎吗?我在乎会和你住在一起吗?你喜欢我吗?难道你半夜会爬上我的床吗?”
“啊啊,没有,怎么会!”
陶知不知道醉后的赵景深是这样说话,他完全无法招架,又偷偷去看周边,生怕被人听见了,赵景深却说:“但如果真的要和男生谈恋爱,那我更愿意和你而不是他。”
这句话飘进陶知的耳朵里,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时发现赵景深正看着他。
月亮高挂在天上,巷子走到了尾巴,两边的道路从热闹到寂静到鸦雀无声,赵景深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就算在这样的夜里也闪耀着银河一样的细碎光芒,他忽然抬手捻了一下陶知的耳朵,说:“我答应唱歌给你听。”
他放下手,眼神换了方向,说:“不能点歌,我要唱Thank You。”
Thank you,是陶知为数不多听得懂的英文,他知道这个词语代表什么——谢谢。
于是赵景深唱起来,他没有看陶知,双手随意插着兜,像是在街边等人,站得随时都要走的模样。十月的风带着萧肃的冷意,将他的衣袖吹得鼓起来,他的头发也被拂开,耳环晃着,虽然没有声音,却好像吉他起起伏伏的伴奏,照耀着黑色的夜晚。
“My teas gone cold,Im wond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