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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位置。现在一共有六个人,其中一个在瘟疫刚流行的时候死于霍乱,另外两人就从广州赶过来了。”
凯蒂的身子哆嗦了一下。
“你冷吗?”
“不,只是无故打了个冷战。”
“她们离开了法国,也就永远离开了。不像那些新教传教士,时常会有为期一年的休假。我一直认为这是最难熬的。我们英国人都不太依恋故土,可以四海为家。但是法国人不一样,他们很依恋自己的国家,几乎是一种天然的维系。他们离开故土就再也不会觉得真正安闲自在。这些女人能做出如此的牺牲,总让我非常感动。我想,假如我是一个天主教徒的话,就会觉得这种事情很自然了。”
凯蒂冷静地看着他,她不太明白这个小个子男人说这些话时抱有何种情感,怀疑他是不是在故作姿态。他喝了不少威士忌,也许已经不太清醒了。
“自己去那儿看吧,”他说,带着那嘲弄般的笑容,快速揣测着她的心思,“不会比吃个番茄更危险的。”
“如果你不害怕,我也就没什么理由好怕的了。”
“我想你会觉得很有意思,那里就像一个小小的法国。”
40
他们坐一条小舢板渡过河去。栈桥那里已经有一台轿子等着凯蒂,抬着她上了山,来到了水闸那边。苦力们就是经过这儿去河里取水,他们急匆匆来回往返,肩上用轭索拴着大水桶,溅得田埂上湿淋淋的,就像下过一场大雨。凯蒂的轿夫用短促、尖利的声音吆喝着,催他们让开路。
“自然是各种生意都停顿了,”沃丁顿说,在她的旁边走着,“在正常情况下,苦力们忙上忙下,担着货物去帆船那边,你得跟他们抢道才行。”
街道很窄,曲曲弯弯,凯蒂完全没了方向感,不知前往何处。许多商店都关了门。在来这儿的旅途上她已渐渐习惯了中国街道的杂乱邋遢,但这里的垃圾污物已经堆了好几个礼拜,熏天的臭气让她只得掏出手帕捂住自己的半张脸。经过中国城镇总会遇到人群盯着她瞧,让她不堪其扰,但她注意到现在只是偶尔有人投来漠然的一瞥。路人稀稀落落,不像往常那样拥挤,似乎都在一门心思忙自己的事,他们畏畏缩缩、无精打采。间或经过一座房子,听到锣声还有不知什么乐器发出凄厉而悠长的哀鸣,那一扇扇关闭的房门后面都躺着一个死人。
“我们到了。”沃丁顿终于说。
轿子在一个小门口放下,门的顶端镶嵌着一个十字架,两侧是长长的白墙。凯蒂走出轿子,而他按了按门铃。
“你不能指望什么隆重豪华的排场,你知道,他们穷得厉害。”
一个中国姑娘开了门,沃丁顿说了句什么,她便带着他们进了走廊一侧的一间小屋。屋里有一张大桌子,上面铺着方格子油布,靠墙摆着几把硬木椅子。房间的一端有一尊圣母玛利亚的石膏像。不一会儿,一个修女走了进来,又矮又胖,长着一张俗常的面孔,脸颊红润,两眼闪着愉快的光。沃丁顿把凯蒂介绍给她,称她圣约瑟修女。
“C'est la dame du docteur?(这是医生的妻子吧?)”她笑盈盈地问,随即补充说院长马上就过来。
圣约瑟修女不会说英语,凯蒂的法语也结结巴巴,但沃丁顿说得流畅自如。虽说不太准确,他口若悬河的一通诙谐议论还是让性格开朗的修女乐不可支。那欢快爱笑的样子让凯蒂大为惊讶,她本来以为修道院的人总是一脸严肃,这种孩童一般的甜蜜欢乐深深触动了她。
41
门开了,让凯蒂惊奇的是,那道门极不自然地、就像是自己沿着门轴向外转开了,接着院长嬷嬷便走进了小房间。她在门槛那儿站了一会儿,看着咯咯笑的修女和沃丁顿那张布满皱纹的小丑脸,唇边浮现出一丝凝重的笑意。接着,她走上前来,朝凯蒂伸出手。
“费恩太太吗?”她的英语带有浓重的口音,但发音很准确,一边微微躬了一下身子,“我很高兴结识我们那位善良、勇敢的医生的妻子。”
凯蒂察觉女院长的眼睛久久注视着她,品评着,没有一丝尴尬。这目光是如此直率,以至于并不显得失礼,似乎这个女人的本职就是来评价他人,而她从未觉得有必要借各种手段加以掩饰。她端庄而亲切地示意她的客人就座,自己也坐了下来。圣约瑟修女依然笑着,但已不再做声,站在女院长身旁稍稍靠后的地方。
“我知道你们英国人喜欢喝茶,”女院长说,“我已经吩咐过了,不过很抱歉,是按中国的方式喝茶。我知道沃丁顿先生喜欢威士忌,但恐怕我给不了他。”
她笑了,那庄重的眼睛里带了一丝悻悻的神色。
“哎呀,ma mère(我的院长嬷嬷),你这么说,就好像我是个老酒鬼似的。”
“我倒希望你说你滴酒不沾,沃丁顿先生。”
“我什么时候都能说我滴酒不沾,一沾就过。”
女院长笑了,把这句无礼的狡辩给圣约瑟修女翻译成法语。她用友善的目光看着他。
“我们必须体谅沃丁顿先生,有两三次我们一点儿钱都没了,不知如何养活那些孤儿,都是沃丁顿先生帮了我们。”
给他们开门的那个皈依者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中国茶杯、茶壶,还有一小盘法国点心,称做玛德琳蛋糕。
“你们一定得吃点儿玛德琳蛋糕,”院长说,“这是圣约瑟修女今天早上亲手为你们做的。”
他们聊起平常的话题。院长询问凯蒂在中国待了多久,从香港来这儿时一路上是否劳顿,又问她去没去过法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