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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回来。
“洛克神父去迎他们了吗?”当洛克回教堂送圣器时,伊莉薇丝问伊芙琳,“他很快就会到这儿的。他肯定是先去考斯警告大家瘟疫的到来,然后从那边回来,从那儿到这只有半天路程。”她坚持让伊芙琳把她的地铺挪到门前。
就在伊芙琳把屏风重新放好,以免穿堂风吹着伊莉薇丝的时候,文书突然大叫起来,然后开始抽搐。他的整个身子痉挛着,就像什么人在摇晃他一样,他的嘴恐怖地张大,溃烂的那只眼睛直直向上瞪着。
“不要这样对他!”伊芙琳叫起来,抓起萝丝曼德汤碗里的勺子,试图把它撬进他的齿间,“难道他受的折磨还不够吗?”
文书的身子猛烈地抽搐着。“停下来!”伊芙琳呜咽着,“停下来!”
他的身体突然松弛下来。她把汤勺塞进了他的牙齿中间,接着,一小缕黑色的粘液从他嘴边流了出来。
他死了,溃烂的那只眼半睁着,脸庞肿胀,胡茬下满布黑斑,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他躺在那儿,不成人形。
伊芙琳用一张粗毯把他的脸盖上,担心萝丝曼德会看到。
“他死了吗?”萝丝曼德坐起来好奇地问。
“嗯,”伊芙琳回答,“我得去通知洛克神父。”
“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萝丝曼德说。
“你妈妈在这儿呢,”伊芙琳说,“还有管家的儿子,我就去一小会儿。”
“我害怕。”萝丝曼德说。
我也害怕,伊芙琳想,低头看着那张粗毯。文书死了,但即使这样也没能让他解脱,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痛苦和恐惧,他遭遇了地狱之痛。
“请别离开我。”萝丝曼德恳求着。
“我得去通知洛克神父。”伊芙琳重复着,但她还是坐了下来,坐在文书和萝丝曼德之间。直到萝丝曼德睡着了,伊芙琳才起身去找神父。
洛克不在院子里,也不在厨房。管家的母牛站在过道上,啃着猪圈围栏底下的干草,然后它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走到了草地上。
管家正在墓园里挖着一个墓穴,他的胸口刚好与白雪覆盖的地面齐平。他已经知道了,她想,但那不可能啊。她的心狂跳起来。
“洛克神父在哪儿?”她大声问,但管家既没回答也没抬头。母牛蹭到她身旁,冲着她哞哞叫唤。
“走开。”伊芙琳喝道,然后朝管家跑去。
这个墓穴不在墓园里,而是在拱门这边的草地上。它旁边还有另外两个墓穴,排成一列,每个墓穴旁边都堆着梆硬的冻土和积雪。
“你在干什么?”她质问道,“这是给谁挖的?”
管家把满满一铲土甩到土堆上面,冻结的土块相互撞击,发出石头般的卡卡声。
“你为什么要挖三个墓穴?”她追问,“谁死了?”
管家把铁锹插进硬如生铁的地里。“最终审判日到了,小男孩。”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往下挖去。一阵恐惧的战栗掠过伊芙琳的全身,随即她才意识到自己穿着男孩的衣服,所以他没认出她来。
“是我,凯瑟琳。”她说。
管家抬头看了看,点点头说:“这是世界末日,还没死的人都会死。”他曲身向前,把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到铁锹上。
母牛想把头钻到她胳肢窝下面。
“走开!”她烦躁地说,挥手打中了它的鼻子。它小心翼翼地退开,绕着墓穴转开,伊芙琳这才注意到那几个墓穴不是一样大的。
第一个很大,但它旁边那个还没艾格妮丝的大,而他正站在其中挖着的那个看上去也没大多少。
伊芙琳说:“你的儿子和萝丝曼德正在好起来,而伊莉薇丝夫人只是累了,因为悲伤过度而生病了,他们不会死的。”
管家抬头看着她,脸上毫无表情,就和他站在隔断边估摸萝丝曼德的身形好为她挖墓穴时的表情一样。
“洛克神父说你被派来帮助我们,但你怎么能帮我们对抗世界末日呢?”他狠狠地踩着铁锹,“这些墓穴会派上用场的。所有人,所有人都会死。”
“不准你再挖更多的墓穴了,”伊芙琳喝道,“我不准。”
管家置若罔闻地继续挖着。
“他们不会死的,”她说,“黑死病只杀死了不到1/2的人口,我们已经够数了。”
晚上,伊莉薇丝死了。管家只得把萝丝曼德的墓穴加长给她。举行葬礼的时候,伊芙琳看到他已经开始另挖一个墓穴给萝丝曼德了。
伊芙琳想:我得在他们感染瘟疫之前带他们离开。苏格兰,她一边琢磨一边朝庄园走去。我可以带他们去苏格兰北部,瘟疫没有蔓延到那么远的地方。管家的儿子可以骑驴,还可以给萝丝曼德做个担架。
伊芙琳一进来,萝丝曼德就说:“管家的儿子嚷着要你。”
他吐了一堆带血的粘液,弄了一床。当伊芙琳为他收拾的时候,他已经虚弱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就算萝丝曼德能骑马,他也没法骑了。伊芙琳绝望地想着:我们哪儿都去不了了。
到了晚上,庭院渐渐陷入黑暗,星星清冷明亮,和圣诞前夜时一样。伊芙琳躺下,却很长时间都没有睡着。也许可以造出一种能让驴子拖着走的担架,如果雪不太厚的话。或者可以把两个孩子都放在驴背上,然后把行李打包自己背着走。
她终于睡着了,几乎马上又醒了过来。天色尚黑,洛克正俯身在她上方,即将熄灭的火光自下而上照着他的脸庞。带着几分睡意,她伸出手去轻轻放在他的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