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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一声门框的闷响,似乎还在空气中残留着些许余韵。
珂狄文对这一切毫无反应。侍从的惊恐,撞门的声响,仿佛发生在另一个与他无关的世界。他的注意力,早已重新被那本古籍牢牢吸附。
他的手指,再次抚过那句“以死亡权柄凝聚成一把镰刀划破天际”。
“镰刀……”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偏执的光芒。
“需要载体……需要一具能完美承载并激发死亡权柄的‘容器’……皇室血脉是钥匙,静谧之力是动力,万人生命是燃料……但‘核心’和‘媒介’……到底是什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书房某个阴暗的角落。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矮柜。矮柜上,放着一个用黑色天鹅绒覆盖着的方形物体。大小约莫一尺见方。
珂狄文站起身,丝绒睡袍的下摆拂过地面。他走到矮柜前,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柔软的天鹅绒。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某种情绪,然后,缓缓掀开了绒布。
下面是一个水晶罩子。
罩子里,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幅画像。
画像上是一位女性精灵。她穿着简洁而高贵的白色长裙,银色的长发如同月光织就的瀑布,垂落在肩头。她的面容美丽得近乎虚幻,紫色的眼眸沉静而深邃,仿佛倒映着星空与深湖。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温柔而悲悯的弧度。正是已故的长公主,奥莉薇娅。
这是珂狄文能找到的、最接近姑姑真实气质的一幅画像。并非官方绘制那些充满象征意义的宫廷画,而是某位与姑姑交好的宫廷画师私下所作,据说捕捉到了她某次独自凝望窗外飞花时的瞬间神韵。
珂狄文隔着水晶罩,凝视着画中人的眼睛。
那沉静的紫色,曾经让他这个自幼性格孤拐、不被父皇重视的三皇子感到一丝罕见的平和。姑姑从未因他的偏激和野心而斥责他,只是偶尔会用那种淡淡的、带着些许忧虑的目光看他,说:“镜尘,力量若没有与之匹配的心境承载,终会反噬自身。”
当时他嗤之以鼻。
现在……
他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姑姑,”他对着画像低语,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怀念、不甘和疯狂执念的语调,“你看到了吗?你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力量,选择了牺牲。但我不会。我会找到方法,我会得到它,那份属于‘静谧精灵’的、真正的力量。我会用它来做到你未曾做到的事……不,我会做到更伟大的事。我会证明,你的路,是错的。唯有掌控,才是永恒。”
画像上的奥莉薇娅,依旧用那沉静悲悯的眼神“望”着他,仿佛穿透了无数年时光,穿透了水晶罩,穿透了他疯狂的外壳,直视那颗早已扭曲变质的心。
珂狄文与画像对视了片刻,猛地将天鹅绒重新盖上,仿佛那目光是一种灼烧。
他转身回到书桌后,重新埋首于古籍之中,将外界的一切,包括饥饿、时间、责任,乃至那幅让他心绪不宁的画像,都彻底隔绝。
他必须找到答案。
必须。
就在珂狄文全部心神再次沉入那些残缺古文字的迷宫时,御书房那高高的、狭窄的窗户外沿,一只羽毛颜色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小鸟,轻轻跳开了几步,歪着头,用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最后“望”了一眼窗内那个埋首书堆的偏执身影。
然后,它振翅飞起,悄无声息地融入精灵帝都沉沉的暮色之中,朝着城外某个方向而去。
……
距离精灵帝都很远的一处荒芜丘陵地带。
这里看起来像是古战场的遗迹,地面起伏不平,裸露着灰白色的岩石和干裂的泥土,只有零星几丛顽强的、带刺的低矮灌木点缀其间。夜色比帝都那边更加浓重,星光黯淡,四野寂静,只有永不停歇的风穿过岩石缝隙,发出呜呜的哀鸣般声响。
一块背风的巨岩阴影下,欧阳荦泠背靠着冰冷的石头,盘膝而坐。
她身上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外面罩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有几缕黑色的发丝从帽檐下露出来。她的唐刀横放在膝上,刀鞘是暗红色的,上面蚀刻的凤凰纹路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清楚。
她闭着眼睛,但并非休息。
她的意识,正通过一种极为隐秘的、基于火元素亲和力与特定生物建立短暂精神链接的秘法,与远方那只灰扑扑的小鸟共享着感官。
小鸟眼中看到的、听到的、甚至模糊感受到的御书房内的压抑氛围、珂狄文的暴躁低语、那本古籍的残破模样、以及他对着奥莉薇娅画像的疯狂独白……所有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正如同涓涓细流,跨越遥远的距离,缓慢而持续地汇入欧阳荦泠的脑海。
她的眉头,在兜帽的阴影下,微微蹙起。
这半年来,她以“凤凰”的身份在敌后活动,虽然身份暴露后经历了惨烈的围剿和逃亡,但也借此机会,更深入地渗透和调查了许多明面上难以触及的阴影。克莱美第和迪贝露的踪迹飘忽,但她并未放弃追查。同时,各国在灾后的异常动向,也是她关注的重点。
精灵王国的异常,很早就通过总部共享的情报引起了她的注意。一个曾经相对封闭、但内部稳定的国度,在长公主奥莉薇娅牺牲后,老国王突然性情大变,清洗朝堂,荒废政务,长期沉迷古籍……这本身就不正常。更何况,她通过一些隐秘渠道,隐约知道奥莉薇娅长公主与南宫绫羽之间的关系,也知道奥莉薇娅牺牲的真相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