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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废土,我靠系统建帝国 | 作者:天塔| 2026-01-27 22:43:06 | TXT下载 | ZIP下载
广场上的风有点大,卷着北地特有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夏启站在那块巨大的告示牌前,没理会王铮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而是像个摆地摊的小贩一样,哗啦一声,把那卷明黄色的绫罗抖开,铺在了满是尘土的青石板地上。
这动作太随意,甚至有点糟践东西,看得周围几个老学究直嘬牙花子。
那可是贡品级的绫罗,平日里供在庙堂之上,见它如见君王,现在就这么大咧咧地躺在泥地上,四个角还用不知道哪捡来的半截砖头压着。
“各位,”夏启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广场上却显得格外清晰,“这张纸,原本是用来写圣旨的。按规矩,上面得盖个玉玺,写几句文绉绉的话,告诉你们该干嘛不该干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嘴角勾起一丝嘲弄:“但我寻思着,日子是你们过的,饭是你们吃的,这天时究竟准不准,那块冷冰冰的石头说了不算,得你们说了才算。”
人群里一阵骚动,大家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茬。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听听都要烂耳朵的。
夏启也不急,从怀里掏出一盒红得发亮的印泥,往那绫罗旁边一搁,清脆的一声响。
“今日,咱们不求玉玺。凡是觉得这新历法有用的,凡是靠着它多收了三五斗的,就在这黄绫上按个手印。”夏启指了指那一大片空白,“若能凑齐一千个红印子,那就说明这历法是天命所归。这天命,不在天上,在你们手里。”
李慎之站在后面,两条腿直打摆子。
他扯住夏启的袖子,声音抖得像筛糠:“殿下!这……这是僭越啊!这是万民书的规制,只有……只有……”
“只有什么?只有造反的时候才用?”夏启似笑非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老李,学问做傻了吧?这叫‘用户反馈’。”
就在僵持之际,人群角落里挤出来一个人。
是个老头,背有些驼,裤腿卷得老高,脚上是一双满是泥巴的草鞋。
他看了看那做工精细的黄绫,又看了看自己那双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有些局促地在衣服上蹭了蹭。
“殿下,”老头声音沙哑,“这红泥……贵不贵?俺没钱给。”
夏启笑了:“不要钱,管够。”
老头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伸出大拇指,在印泥里狠狠按了一下,然后哆哆嗦嗦地在那黄绫的最上角,摁下了一个鲜红的指印。
“这日子……救了俺家三亩麦。”老头按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眼圈一红,“俺不识字,也不知道啥叫天命。但俺知道,听李先生的,家里娃能吃顿饱饭。”
这一个指印,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块巨石。
“我也来!那日若不是看了新历收了晾晒的谷子,全得霉烂!”一个黑脸汉子挤了过来。
“还有我!这历法算得准,连我家老母鸡哪天下蛋都八九不离十!”
“我也按!我也按!”
场面瞬间失控。
商贩扔下了担子,匠人放下了斧锯,就连平日里最讲究体面的教书先生,也挽起袖子往里挤。
甚至有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也趁乱钻进去,嬉皮笑脸地在边缘按了个小小的指印,嘴里嘟囔着:“按了这个,是不是能领个馒头?”
王铮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指节都发白了。
他想拔刀,想喝止这群“乱民”。
但他看着眼前这一幕,那把刀就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拔不出来。
“王大人,”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塾师不知何时站到了他面前,手里还沾着未干的红印泥,笑眯眯地拱了拱手,“大人若是觉得不妥,不妨也按个印?若是日后朝廷怪罪下来,证明这新历有误,这上面几千个手印的主人,愿与大人共担罪责。”
这哪是邀请,这分明是用几千条人命在逼宫。
王铮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松开了刀柄,颓然地叹了口气:“本官……只看,不语。”
日头渐渐西斜,把广场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温知语早就让人搬来了桌椅,几个机灵的学徒正在那奋笔疾书,一边记录,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宣读。
“张大牛,北坡佃农,信新历!”
“李秀娘,城西织户,依新历纺麻得利,多得银钱二十文!”
“赵铁柱,打铁匠,信李先生!”
每念出一个名字,人群里就爆发出一阵欢呼,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总督府屋檐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掉。
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按手印,而是一场盛大的、充满了烟火气的加冕仪式。
那卷原本只有皇帝才能用的明黄绫罗,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三千多个指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的还带着泥垢和油污,但在夕阳的余晖下,这片红色却比任何玉玺大印都要耀眼,都要沉重。
李慎之捧着那卷沉甸甸的黄绫,手抖得像是拿不住。
他看着那些指印,突然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冲着那群还在排队的百姓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不,老朽今日方知,”老泪纵横的李慎之哽咽道,“天道不在九霄云外,不在钦天监的高墙深院,就在这……就在这万民的掌心里啊!”
夏启走过去,伸手把老头扶了起来。
“行了老李,别搞得这么煽情,鼻涕都流胡子上了。”夏启递过去一块手帕,目光却越过沸腾的人群,望向南方。
那里是京城的方向。
在视线的尽头,一只苍鹰正顶着风沙盘旋,那是锦衣卫特有的信鹰。
一道加急的羽檄,正带着某些人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