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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废土,我靠系统建帝国 | 作者:天塔| 2026-01-27 22:43:06 | TXT下载 | ZIP下载
“印五万份。”
夏启伸出一只巴掌,五根手指张得开开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晚上多加个菜,“既然要玩,就玩个大的。但这纸,得用最便宜的草纸,越粗糙越好,最好能让老农拿去卷烟丝都不心疼那种。”
温知语愣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团墨迹,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打碎了总督府大门的宁静。
并没有预想中的喊杀声,也没有拔刀出鞘的铮鸣。
王铮带着三十名锦衣卫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身上的飞鱼服沾满了北地特有的黄褐色尘土,那股子从京城带来的熏香味儿早就被风沙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马汗味和皮革腥气。
没有圣旨,没有镣铐。
王铮走到厅堂中央,目光在夏启身上那个还没剥完的栗子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有些复杂。
他没跪,也没那个不可一世的架势,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蜡丸,捏碎,取出一封盖着兵部火漆的密函,双手呈上。
“奉阁老谕,不拿人,只问路。”
王铮的声音嘶哑,那是连续奔袭数百里没喝水的后遗症。
夏启挑了挑眉,示意周七接过来。
拆开一看,只有薄薄一张纸,上面没别的,就三行字,字字如刀:
一问节气推演之法,何以悖祖宗之规?
二问历差修正之据,何以证前人之误?
三问新旧历农效实证,何以服天下之众?
末尾一行朱批更是透着股阴森森的血腥气:“若三问皆通,准颁新历;若有一误,以妖言惑众论,立斩无赦。”
“这哪是问路,这是把刀架在脖子上让你做题呢。”夏启弹了一下那张薄纸,发出脆响。
温知语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瞬间锁死:“这是个死局。出题的人很阴毒,这是户部那帮清流的手笔。若咱们用术数回答,他们就说咱们离经叛道;若咱们用事实回答,他们就说孤证不立。无论怎么答,解释权都在他们手里。”
夏启不置可否,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在剥核桃的苏月见。
苏月见把核桃仁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悠悠地说道:“王千户这一路走得可不直。根据外情司沿途驿站的马粪新鲜程度推算,他们在江南的一处废弃道观里停了两天。那两天,道观周围戒严,连只鸟都飞不进去。不过巧了,那天有个老道士从后门出来买烧鸡,那老道士缺了两颗门牙,左腿微跛——正是三年前被贬的前钦天监监副,赵元礼。”
夏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赵元礼,那是李慎之的死对头,也是当年极少数支持修历却被政治斗争牺牲掉的倒霉蛋。
“看来京城里的那位并不是真想杀人,他是自己也拿不准了。”夏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朝廷的历法乱了套,皇帝自己吃饭都不香。这三道题,不是考我,是在找台阶下。”
既然要台阶,那就给他们修一条高速公路。
“把李老头叫来。”夏启吩咐道,“告诉他,不管他用什么法子,这三道题的答案,必须让不识字的文盲听了都能点头。不许用任何一个‘分至启闭’之类的专业词儿,全给我翻译成白话。”
半个时辰后,李慎之看着那三道题,就像看着被玷污的圣贤书,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荒谬!天道至理,精密如发!怎么能用俚语解释?这就好比……好比让御厨去给猪做泔水!”李慎之抓着笔,死活不肯落墨。
“老李啊,”夏启叹了口气,把玩着那把做工精良的左轮手枪,弹巢转得哗哗作响,“真理如果只能关在象牙塔里,那就是废物。你算得再准,老百姓听不懂,那就是妖言。妖言是要杀头的,懂吗?”
李慎之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旁边王铮那张冷冰冰的脸,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一边写一边骂,胡子翘得老高。
但不得不说,这老头肚子里是有货的。
第一问,他没写公式,画了个图:太阳是灶火,地球是围着灶台转的锅,离得远近火候自然不同。
第二问,他列了数据:旧历说大寒那天该结冰,结果那天河里鸭子都在洗澡;新历说那天该化冻,结果河面真的开了裂。
第三问最绝,直接贴了一张表:北坡试验田亩产三百斤,隔壁守旧历的王二麻子家亩产一百八。
三日后。
夏启并没有把这份答卷交给王铮带回京城。
北境十二县的城门口、集市、甚至公厕外墙上,一夜之间贴满了这张名为《告农桑父老书》的答卷。
白话连篇,粗俗易懂,甚至还配了插图。
每张告示下面都放着一个箩筐,旁边竖着牌子:“凡识字者,可评此卷对错。若能指出一条谬误,赏银十两。”
王铮站在北境最大的广场边缘,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本以为夏启会诚惶诚恐地私下递交答卷,以此向朝廷乞怜。
可这家伙……竟然把朝廷的考题,变成了全民找茬的狂欢?
“这……这是何体统……”王铮喃喃自语。
“你看,那个圈圈就是咱家地!”一个梳着冲天辫的蒙童骑在父亲脖子上,指着告示上第三题那个又大又丑的南瓜插图,嗓门大得刺耳,“俺爹说了,听李神仙的话,今年多收了两斗麦子,够给俺做新衣裳了!”
“就是!那旧皇历上写着宜动土,结果那天下了暴雨,把老张家地基都冲了,简直是坑人!”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那种笑声里没有对皇权的敬畏,只有对“吃饱饭”这一朴素真理的拥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