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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炼_第22节

苦炼  | 作者:玛格丽特·尤瑟纳尔|  2026-01-14 18:24: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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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融为一体,与这种静默的存在相比,它们在那些吝啬或者挥霍的手中传递的时刻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砖墙终有一天会重新变为泥土。方济各会修道院的这所附属建筑,他栖身其间可以免遭寒风冷雨,但它已不再是一所房屋,不再是人的地理位置,不再是为身体更为精神所提供的坚固庇护所。它至多不过是一间林中的茅屋,一顶路边的帐篷,是扔在我们和无限之间的一块破布。瓦片让雾气和无法理解的星辰透进来。屋子里挤满了几百个死去的人和跟死人一样失落的活人。曾经有几十双手在这里铺地砖、烧砖头、锯木材、敲钉子、缝纫和粘胶。那个纺织这件粗呢外套料子的工人,即使仍然健在,要找到他跟追忆一个逝去的人同样困难。曾经有人像蚕茧里的蛹一样在这里居住,在他自己之后还会有人继续居住。隔墙后面,在一根遭过虫蛀的小梁里,有一只老鼠和一只烦人的昆虫,它们隐藏得很好,简直让人无法看见,他将这里称作自己的房间,它们却会用不同的眼光来看这些虚虚实实的空间……他抬起头。天花板上有一根在别处用过的大梁,上面刻着一个年份:1491。当年作为纪念而刻上的这个日子,已经对任何人失去意义,那时还没有他,也还没有那个生出他的女人。他将数字颠倒过来:耶稣降生之后的1941年。他试着想象这个跟自己的存在毫不相干的年份,关于它我们只知道一点,那就是它将会到来。他行走在自己的灰尘上面。橡树的种子跟时间一样:它感觉不到人手刻出的这些日期。旋转的地球对儒略历或者基督纪元一无所知,它形成的圆圈无始无终如同一个光滑的圆环。泽农想起来,在土耳其人那里现在是穆罕默德历973年,但是达拉兹背地里却按照库斯鲁纪年来计算。从年份过渡到日子,他想到此刻太阳正在佩拉的屋顶上升起。房间朝一侧倾斜了;帆布带像缆绳一样吱吱作响;床自西向东滑动,看上去与天空的运动正好相反。以为能够安稳地待在比利时国土上的一个角落里,简直大错特错;他所处的空间上的那个点,一个小时之后就是大海和波浪的位置,再晚一点则是美洲和亚洲。在圣科姆济贫院的深渊里,这些他不会去到的地方叠加在了一起。泽农本人则像风中的灰烬一样飘散。

融化和凝固……他明白这种思想的断裂,这种事物内部的断层意味着什么。年轻时,他就在尼古拉·弗拉梅尔的著作中读到过关于黑功的描写,尝试对外形进行融解和煅烧,是实现大功的最困难的阶段。堂·布拉斯·德·维拉经常郑重其事地向他断言,一旦条件具备,无论你是否愿意,这一过程就会自动进行。年轻读书人曾经冥思苦想过这些格言,他觉得它们是从不知哪一部阴森森的,但也许是确凿的天书里摘录下来的。炼金术里的这种分离如此危险,以至于秘术哲学家们谈及时语焉不详;它如此艰巨,以至于无数人穷尽一生也无法获取。从前泽农却将它混同于一种轻而易举的反叛。后来,他抛弃了这些跟人类的幻想一样古老的乱糟糟的胡思冥想,在炼金术老师们传授给他的东西里,他只保留了几个实用的配方,他选择对物质进行融化和凝固的方式,是用事物的本身来作试验。如今,抛物线的两条边相接了;哲学之死完成了:在探寻过程中被酸液烧灼的操作者既是主体又是客体,是易碎的蒸馏釜,也是容器底部的黑色沉淀。人们以为能够限制在实验室之内的经验扩展到了一切。因此,炼金术探险中随后的步骤会不会不是别的,而是梦幻?有一天他是否也会经历白功的苦行般的纯粹,然后还会经历以精神和感官相结合的胜利为特征的红功?从裂缝的深处诞生了一只喀迈拉。他出于大胆而说是,就像从前出于大胆而说不。突然,他停下来,猛然勒紧自己的缰绳。大功的第一阶段已经耗尽了他的一生。就算有一条路,而且人可以从这条路上通过,他既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走得更远了。或许,这种思想的腐烂、本能的死亡、外形的扭曲是人的本性几乎无法承受的,经历了这些过程之后,随之而来的也许就是真正的死亡,倘若这样,他倒想看看究竟是通过哪一条路径;或许,精神从那些引起眩晕的领域回来之后,又会回到惯常的套路之中,只不过它所具备的官能就像清洗过之后那样更加自由了。倘若能看见这一切的效果该多好。

他开始看见效果了。施诊所的活计不再让他感到疲劳,他的手和眼光从未像现在这样有把握。他用精湛的技艺为那些每天早上耐心等待济贫院开门的穷人看病,就像他从前给王侯们治疗。他再也没有丝毫野心或畏惧,这让他可以更自由地运用自己的方法,并且几乎总是获得好的结果:这种完全的专注里甚至没有掺杂怜悯。他天性中的硬气和警觉似乎随着年岁加强了;他不像从前那样怕冷;他看上去对冬天的霜冻和夏天的潮湿毫不在意;他在波兰患上的风湿也不再折磨他了。从前他在东方染上过间日虐,如今也不再感觉到它的后遗症了。院长指派了一名修士到济贫院来帮忙,无论是这位修士每天从食堂给他送来的食物,还是在客栈里点的廉价饭菜,他都毫不在意地吃下去。肉,血,内脏,一切曾经跳动过和生存过的东西,在他生命中的这段时期都令他心生厌恶,因为动物跟人一样死于痛苦,而他不愿意消化垂死的滋味。在蒙彼利埃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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