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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骨还算结实,眼神也够狠,是个不怕事的。”
麻皮哥的打仔慢悠悠地说,“去南洋挖矿,又苦又累,还容易得瘴气,十个里有五个回不来。现在有桩美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
李庚端着杯子,没有作声,等着他的下文。
“有个护卫队的活计。”
那个混混说,“包吃包住,还教识字,每月还有饷银拿,可比当苦工强多了。”
李庚的眉头微微一皱。这突如其来的好事,让他本能地警惕。
“是给洋人当差,还是给大清的官老爷看门?”他问了第一个问题。
那个混混嗤笑一声:“都不是。是给我们华人自己办事。”
“是给九爷做事?”他又问。
麻皮哥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你想得美!人家还不一定瞧得上你!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进这支护卫队吗?全澳门所有三合会的烂仔,哪个不想去?钱又多还踏实,可人家有规矩,沾赌的不要,抽大烟的不要,之前猪仔馆的也都一概不要!”
李庚沉默了片刻,抬起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送我去,有什么好处?”
那个混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深深地看了李庚一眼,“没错,我推荐一个人进去,要是被选上了,能给我一笔不菲的赏钱。没好处的事,谁他妈的愿意费这个劲?”
“好,我去。”李庚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
那人满意地点点头,当即就带着他去了另一个房间,低声说了几句。
房间里有两个穿着短褂的精壮汉子,不由分说地让李庚脱了衣服。
他们仔细检查了他的身体,看看有没有吸食鸦片的痕迹,有没有恶疾,然后又到院子里让他做了几个简单的体能测试:举石担、折返跑、引体向上。随后还让他跑了几圈。
李庚常年干农活,经历了几个月的逃难,常年吃不饱饭,虽然筋骨和耐力都远超常人,但这几项测试着实有些吃力。
他艰难地通过了初检。
“凑活。”一个汉子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那人给了他一块木牌,让他明天一早到内港码头集合。
“小子,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临走前,那个瞒着大哥赚中介费的混混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夜,老七叔大概是觉得他有希望能被选上,提前投资,给他安排在一个干净的小客栈里,还让人送来了一顿饱饭和一身干净的衣服。
这是几个月来,他第一次睡在床上,第一次吃到了米饭和肉。
他狼吞虎咽地把所有食物一扫而光,然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他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妹妹,想起了那场吞噬一切的洪水。
悲伤依然像巨石一样压在心底,但人总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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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未亮,李庚就已穿戴整齐,拿着那块木牌,来到了内港码头。
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一个个都像他一样,面带风霜,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甘于平凡的野心。
他们大多是破产的农民、失业的手工业者,还有一些是不知道从哪里逃出来的兵油子。
他们被一艘不起眼的舢板分批送到了一处偏僻的货仓。
货仓里,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背着手等着他们。
这个男人身材不高,但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一双吊梢眼异常锐利,更有几分狠毒。
“我姓钱,你们可以叫我钱教头。”
“从今天起,你们要在这里待上一个月。一个月后,能站着走出这个门的,才有资格吃上那碗饭。撑不住的,随时可以滚蛋,没人会拦你。”
听说这位曾经在湘军里吃粮,见过血,杀过不知道多少人。
如今被商会请来,操练这批新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对李庚和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炼狱般的考验。
钱老兵的训练方法简单而粗暴,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基础、最枯燥的磨练。
第一项是“站桩”。每天天不亮,他们就要在院子里站成一排,纹丝不动。
头顶烈日,汗如雨下,蚊虫叮咬,都不许动弹一下。
老钱会拿着一根藤条,在队列里来回巡视,谁要是晃动一下,或者撑不住倒下,一藤条就毫不留情地抽过去。
李庚咬着牙,任由汗水流进眼睛,涩得生疼。他把身体当成一根木头,把思想放空,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撑下去。他见过比这苦得多的日子,这点皮肉之苦,算不了什么。
第二项是“队列”。
最简单的口令,他们要重复成千上万遍。钱老兵的要求苛刻到变态的程度,几十个人的队伍,必须做到步伐整齐划一。
“你们不是一盘散沙,是一个拳头!拳头要攥紧了,打出去才有力道!”钱老兵的吼声在训练场上空回荡。
第三项是“训家规与营规”。
老钱教他们背诵听说是曾国藩自编写的《爱民歌》、《解散歌》等歌谣,要求他们每日吟唱,内容涵盖了不扰民、不奸淫、不抢掠等严格的军纪。
李庚从不抱怨,也从不质疑。
他只是沉默地执行着每一项命令。
他的沉默和其他人的沉默不一样。其他人是慑于钱老兵的威严,而他,是从心底里接受了这种模式。
家破人亡的经历让他明白,个人的意志在巨大的灾难和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多么的脆弱和无力。
他渴望力量,渴望秩序,而钱教头所教给他们的,正是最基础的力量和秩序。
在这一个月里,李庚不仅是在接受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