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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九忍不住冷笑一声,他心下思索,这些绑匪开口问的这些问题,显然是外来的势力踩场子,既然不为了求财,应当不是三合会,边回答边使劲思索逃脱之法,
“这位大爷,您太高看他们了。澳葡在澳门的正规军,算上那些从非洲弄来的黑人士兵,总共也就几百号人。他们只敢待在炮台和兵营里,连街都不巡。至于警察,那更是个笑话!
他们那点薪水,还不够去赌场输一夜的。他们勾结在一起捞钱就不错了,哪里还敢管赌场的事?
总督前阵子还想整顿赌规,想从我们口袋里多掏点钱,结果呢?几家大摊主一联合,不开了!
这位爷您有所不知。这澳门,如今离了这些赌场,他总督府的官员连薪水都发不出来!”
阿昌叔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向了怡和洋行的大买办,何连旺。
“你呢?跟英国鬼佬打交道,想必知道的更多些。说说吧,这澳门的水,到底有多深?
除了葡萄牙人,还有哪些势力在这里搅和?”
何连旺比卢九要冷静得多。
他知道,面对这种亡命之徒,求饶和献财都没用,只有展现出自己的利用价值,才有一线生机。
“好汉,”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澳门的局势,远比表面上看起来复杂。葡萄牙人只是名义上的主人。实际上,这里是三股势力交错的地方。”
“第一股,自然是澳葡政府。他们就像一个空有架子的地主,地契是他的,但地里的收成,他却说了不算。他们实力孱弱,财政窘迫,对华人社群的控制力微乎其微,只能依靠我们这些买办和商绅,进行间接管理。他们的统治,是建立在默许和妥协之上的。”
“第二股,就是我们华人内部的势力。这其中,又分为三派。一派,是以卢老板为代表的赌商,他们是澳葡政府的钱袋子。另一派,是以曹老爷为代表的传统乡绅,他们联通着六大会馆,是华人社会的官,与清政府那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最后一派,就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堂口,他们是华人社会的会匪,是地下的秩序。”
“那第三股势力呢?”
“是英国人。”
何连旺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香港的崛起,早已吸走了澳门所有的贸易利润。英国人乐于看到澳门维持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一个混乱、落后、以黄赌毒为支柱的澳门,才最符合他们在华南的利益。他们对这里的主权归属没有兴趣,但他们绝不容许这里出现一个强大的、能够挑战香港地位的竞争对手。所以,他们对澳葡政府与清政府之间的所有争端,都持一种冷眼旁观的态度。必要的时候,他们甚至会默许一些混乱的发生。”
“还有周边,”他补充道,“珠江口的水文极其复杂,岛屿星罗棋布,是海盗和走私贩的天堂。无论是澳葡的小炮艇,还是大清的水师,都无法有效控制。这也使得澳门成了一个天然的法外之地,各路人马都能在这里找到生存的空间。”
阿昌叔听完,沉默了。何连旺的这番分析,确实条理清晰,远胜刚才卢九的答复。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乡绅领袖,曹善允的身上。
“曹先生,”阿昌叔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客气,
“你是读过书的人,也跟朝廷的官员打过交道。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大清国,对这里,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曹善允缓缓地抬起头,
“好汉,”他叹了口气,声音苍老而疲惫,
“你问我朝廷的章程?实话告诉你,朝廷对这里,根本没有章程。”
“在朝廷眼里,澳门是我大清的土地,葡萄牙人不过是盘踞于此的澳夷。我们从未在法理上承认过他们的主权。香山县的衙门,名义上依旧对澳门拥有管辖权。前山寨的驻军,更是时刻提醒着他们,这里是谁的地盘。”
“可那又如何呢?”
他苦笑一声,“自番鬼打入广州以来,国力衰颓,朝廷早已没了当年的天朝威仪。对于澳门,朝廷的态度,向来是矛盾而又无能为力的。一方面,绝不肯放弃主权。另一方面,又无力也无意通过武力收回。所以,只能采取一种羁縻之策。”
“何为羁縻?”
“便是以华制夷。利用我们这些乡绅、会馆,来管理华人社群,牵制澳葡的势力。澳葡若是做得太过分,香山县便会发一纸照会,申饬一番。或者像去年那样,假意往前山寨增派几百兵勇,摆出一副要动武的架势。但这些,都只是姿态。朝廷的底线,是维持现状,是别出乱子。只要葡萄牙人不公开撕破脸,只要这里不成为反清的基地,朝廷便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底,”曹善允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深不见底的悲哀,
“我们这些所谓的澳民,在朝廷眼里,不过是一群弃子。是一群……用来在帝国边陲,与蛮夷周旋的、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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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卢九、何连旺、曹善允似乎猜到了眼前这群武力惊人的队伍不打算要他们的命,说话也松快了许多。
阿昌叔心里有数,先是派人送回了曹善允,澳门虽然被葡人统治,但归根到底仍旧是华人社会,这种乡绅背地里能量很大,他还不想闹得满城皆敌,走时还送上了一份礼。
送走曹善允,阿昌叔,则站在船头,迎着初升的朝阳,望着那片他刚刚搅动起浪花的土地。
澳葡政府,不过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清政府,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