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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塞入面粉袋的夹层。
“呢啲,都系从英国伯明翰订的货。”
李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
“通过洋人商行的渠道,以’采矿工具’的名义,合法地运到维多利亚港。在这里中转一下,再装上咱们自己的船。”
他指着那些正在被伪装的货物,“这些土特产,会被运往南洋那几个最大的转口港,比如石叻(新加坡)、槟榔屿(槟城)。那边的三合会兄弟,会负责接货,再分销到各个地方去。”
“南洋各地的土王、苏丹,还有那些反抗荷兰鬼、红毛鬼的义军,个个都等住家伙开饭。只要有枪,价钱都好说。有时倾到兴起,他们连香料、象牙,甚至成箱的大烟都照样同你换!”
“当然,也有些货,会通过香港的关系,悄悄卖回广东。那些防着土匪又信不过官府的乡绅、团练,出起价来最大方。”
李忠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有阵时,咱们也能搭上某些土匪、村斗唔够家伙的宗族,甚至反清堂口的线。不过那是提着脑袋做的买卖,量不大,但油水厚。毕竟我们这些英国新家伙,点都劲揪过他们那些烧火棍啦。”
陈九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梁伯和阿昌叔,他们不止一次地跟他讲起,当年是如何被洋枪洋炮打得溃不成军,尸横遍野。
原来,那些屠杀自己同胞的武器,竟有相当一部分,是通过这样的渠道,从这些所谓的“海外洪门兄弟”手中,流回了清廷。
所谓的“反清复明”,所谓的“洪门忠义”,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竟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这生意,是谁在牵头?”陈九转头问道。
李忠似乎没有察觉到陈九语气中的变化,依旧带着几分得意地说道:“自然是汉森先生。他与英国的军火商,还有南洋的那些大人物,都有联系。”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那扇铁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但沾着几点油污的深棕色猎装,脚蹬高筒马靴,金色的短发,下巴刮得铁青。
身后还跟着几个唯唯诺诺的华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一条宽厚的牛皮带上,醒目地插着一支擦得锃亮的柯尔特陆军型转轮手枪。
汉森似乎没料到这处仓库有一群陌生人,脚步顿了一下,眼睛扫过陈九。
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仿佛在掂量一件货物。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对这群陌生人出现在这里感到不悦,但并未说什么。
陈九仔细地观察着。
眼前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属于军人的干练与沉稳。
他站立的姿态,他走路的步伐,他扫视四周时那种不动声色的警惕……
那是一种陈九只在少数几个人身上见过的气息。
比如,米勒上尉、谢尔曼上校、格雷夫斯。比如,那些在普瑞蒙特里站,沉默的武装队。
这是独属于行伍的味道!
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所谓的“汉森”,绝对跟鬼佬的军队有什么联系。
“黄爷,这位就是汉森先生。”李忠尴尬笑了笑,为双方引荐。
“汉森先生,这位是……”
“香港洪门,黄久云。”
“哦?”
汉森站立的姿态双脚自然分开,略宽于肩,重心沉稳地落在两脚之间。
右手极其自然地垂落,指尖几乎在落下的瞬间就轻轻搭在了腰间的柯尔特转轮手枪的枪柄上!这个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没有任何刻意的停顿或思考。
汉森似乎察觉到了陈九过于专注的注视,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毫不掩饰的威胁。
陈九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对着汉森微微颔首,露出一丝略带倨傲的浅笑,仿佛只是在打量一个有趣的洋人雇员。
汉森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不再理会陈九,又催促了身后的人一句,便转身自顾自地走了。
此人来这个地方应该是想做什么,看到有陌生人在场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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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的火苗在逼仄的房间里不安地跳动,将几张凝重的面孔映照得明灭不定。
陈九坐在硬木椅上,眉头紧皱。
黎耀祖第一个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悸:“九爷,我老黎今日……真系险过剃头啊!”
他干咽了口唾沫,花白的鬓角在灯影下渗出细汗,“我揾到旧时几个同罗四海一齐在巴克维尔睇矿的老兄弟,开头仲肯同我讲两句,话罗四海呢两年偷运洋枪,野心大到不得了,靠住这洋枪生意,运了不少枪入巴克维尔,在那巴尔维尔的架势,比维多利亚港呢边劲好多……”
“点知讲到一半……其中一个忽然面色大变,死死扯住我衣袖,话’黎伯,快走!有人睇住!’我回头一望,街角真系立住两条黑影,眼神好似钩子,直戳过来!那盯梢的……竟毫不遮掩!”
他手微微发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刺骨的窥视:“我慌忙告辞,左穿右插,那两条黑影竟如跗骨之蛆,跟足我三条街!直到我扎咗入码头人堆里头,先至撇甩他们……九爷,此地凶险,罗四海已非旧时在矿上劈友嗰个烂仔,他手下的耳目,密如蛛网,心狠手辣啊!”
陈九拍了拍他的肩膀,权当安慰。
周正紧接着道,脸色比黎伯还要难看几分:“九爷,我按您吩咐,去揾总堂旧时安插在分舵嗰几个好身手的打仔。点知…个个都避开唔见!要么推说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