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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降幡升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也最为寒冷。
高昌城内外,持续了数日的震天炮轰击与喊杀声。
终于在破晓前一刻,逐渐平息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压抑,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北门瓮城,那段承受了最猛烈打击的城墙,已然化作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
巨大的夯土块坍塌下来,形成了一个陡峭的、可供攀爬的斜坡。
废墟之上,遍布双方士兵支离破碎的尸体。
秦军的玄甲与高昌兵的皮甲混杂在一起,被凝固的暗红色血液粘合,不分彼此。
残破的旗帜在晨风中无力地飘动,如同招魂的幡。
秦军的“金鹏”帅旗,已然插上了这段残垣的最高处。
旗下,身披重甲、浑身浴血的张蚝,如同从血池中爬出的修罗。
拄着他那柄巨大的“陨星骸槊”,胸膛剧烈起伏,发出风箱般的喘息。
他麾下的“獒狱”重步兵,正三人一组。
用特制的“钩援”,清理着负隅顽抗的零星守军。
动作机械而高效,如同在执行一场沉默的屠宰。
城门楼已被邓羌的骑兵攻克,巨大的、包裹着人皮的城门在被冲车反复撞击后。
终于不堪重负地向内倾倒,露出了通往城内的、布满障碍和尸体的甬道。
吕光在亲卫“金鹏骑”的簇拥下,踏过废墟,走入高昌城内。
他依旧骑着那匹,神骏的“追风天马”。
金色的“金鹏”兜鍪,在微露的晨曦中,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他面色沉静,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燃烧的房屋、惊惶躲藏的百姓。
以及跪地乞降的残兵,没有任何表情。
“传令下去。”吕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邓羌所部骑兵,控制城内主要街道、府库、官衙,遇有抵抗,格杀勿论。”
“张蚝所部步卒,清理城墙残余敌军,接管四门防务。”
“其余各部,于指定区域扎营,不得扰民,违令者,斩!”
他特别强调了,“不得扰民”四个字。
但这道命令能在多大程度上,约束住刚刚经历血战、杀红了眼的士兵,犹未可知。
战争的野兽一旦出笼,想要立刻关回,并非易事。
就在这时,一队身着文官服饰、未带兵刃的人。
在一面临时找来的白旗引导下,踉跄着从王宫方向奔来。
为首者,正是高昌丞相张颖,他官袍凌乱,冠冕歪斜。
脸上混杂着烟灰、泪痕和无法掩饰的恐惧。
“罪臣……罪臣高昌丞相张颖,率……率百官,恭迎大秦王师!”
“吾王……吾王麴嘉,已……已自缚于宫门前,听候大将军发落!”
张颖扑通一声跪倒在吕光马前,声音颤抖,几乎泣不成声。
他身后,数十名高昌文武官员齐刷刷跪倒一片,个个面如土色,身体抖若筛糠。
吕光端坐马上,俯视着这群昔日高昌的统治阶层。
目光最终落在张颖身上,停留了片刻。
正是此人,在最后关头,说服了犹豫不决的麴嘉,打开了宫门,放弃了抵抗。
“张丞相深明大义,保全一城百姓,功不可没。”
吕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起来吧,前头带路。”
“谢……谢大将军!”张颖如蒙大赦,连忙爬起,躬身在前引路。
通往王宫的道路两旁,秦军士兵持械肃立,眼神冰冷地看着这群亡国之臣走过。
高昌的百姓则躲在门窗之后,用恐惧、麻木、乃至仇恨的目光。
偷偷窥视着,这支征服了他们家园的军队。
王宫门前,景象更为凄惶。
高昌王麴嘉,褪去了王袍,仅着白色单衣,背负荆条,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头发散乱,面容枯槁,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
在他身后,是哭泣的王室眷属,以及更多跪倒在地的宫人侍卫。
看到吕光在金戈铁马的簇拥下到来,麴嘉深深俯下头去。
他额头抵着地面,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亡国之臣麴嘉,不识天威,抗拒王师,罪该万死!”
“恳请大将军,念在满城生灵份上,只诛首恶,宽恕臣民……”
吕光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统治高昌的汉家王。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
这沉默仿佛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一个高昌降臣的心头,几乎让他们窒息。
许久,吕光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这塞外清晨的寒风:“麴嘉,你可知罪?”
“罪臣……知罪!”麴嘉的声音带着哭腔。
“抗拒天兵,致使双方将士死伤枕籍,高昌城垣破损,此乃大罪。”
吕光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然,你能迷途知返。”
“末战至最后一人,保全宫室宗庙,使百姓免遭更多战火,亦算一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伏的众人。
“陛下仁德,丞相宽宏,本帅亦非嗜杀之人。死罪可免。”
听到“死罪可免”四个字,以张颖为首的降臣们明显松了一口气。
“然,活罪难饶。”吕光话锋一转,“即日起,削去麴嘉王爵,高昌国除!”
“改为大秦高昌郡,麴嘉及其家眷,迁往长安居住,听候陛下发落。”
“高昌王室积累之财富,充为军资,用以抚恤伤亡将士,修复城防!”
这等于彻底剥夺了,麴嘉的一切权力和财产,将其软禁。
但对于亡国之君来说,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麴嘉重重磕头:“罪臣……谢大将军不杀之恩!谢陛下天恩!”
“张颖。”吕光看向一旁忐忑不安的丞相。
“罪臣在!”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