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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鬼贯警部的大脑,就像是齿轮停止转动的时钟一样,外表没有异样,却完全没有用处,再加上睡眠不足带来的后遗症,使得他现在头痛得要命。
他直接走向车站,并且在大分县车站,搭上十二点三十分出发的列车。这班车可以在门司衔接二号快车,并且在第二天——也就是一月六号的二十一点三十分到达东京。
鬼贯警部打从心底,想念泡得香滑浓调的热可可,以及温暖的炉边;他心想,或许只要放松身心,悠闲地在火炉边,啜饮一杯热可可,头脑中就会自动浮现出新的想法,这也说不定。
鬼贯警部任由身体随着列车晃动,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列车正要离开丰前善光寺。两个钟头的小睡,消解了鬼贯警部的头痛,也让他的头脑,变得清晰了起来。于是,就像玩腻了玩具的孩子,又开始想玩一样,鬼贯警部也开始重新挑战,他已经想到不想再想的事情——蚁川爱吉的不在场证明。
但是,不管鬼贯警部再怎么想,都想不出蚁川有什么目的,非得赌上自己如日中天的事业,与正值巅峰的人生,犯下这种罪行的理由。这么说来,难不成自己假定蚁川是凶手的想法是错误的,而蚁川的众多不在场证明,则是真实的吗?
回头重新考虑蚁川就是X氏这个假设,除非相信中世纪的“分身①”传说,否则当时人在大分的蚁川爱吉,是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对马海峡的。待在望洋楼的蚁川爱吉,如果是真的蚁川,那住过严原馆的X氏,就是他的替身了。
①Doppelg Anger意指某一位在生者同时出现在两地,并由第三方目击这种现象。
话说回来,蚁川每去一个地方,都在那里留下自己的笔迹,以强调自己的存在,而与之相反,X氏则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指纹与笔迹。鬼贯警部在心中球磨这件事,努力思考着个中缘由。
就在列车离开大分县,经过福冈县县境的时候,鬼贯警部从反复读了好几次的笔记中,突然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事实。直到现在才注意到这件事,对他而言,实在是有失颜面的错误,但这必定是因为X氏的一身蓝装,彻底迷惑了鬼贯警部,才使得他一不小心看漏了这一点。
启发了鬼贯警部的,是若松车站前的那两个少年擦鞋匠,一人坚称X氏的鞋子是红色的,另一人则主张是巧克力色,还为此大吵了一架。不过真正的重点,不在X氏的鞋子,到底是红色还是巧克力色,而在于他所穿的鞋子不是黑色。
鬼贯警部想起了对马严原馆的女服务员所说的话,那个女服务员说:她用为X氏买的鞋油,为鬼贯警部擦了鞋。当时,鬼贯警部穿的鞋子是黑色的,所以,住在严原馆的X氏,他的鞋子,当然也是黑色的。可是,X氏在若松站前,让人擦鞋的时候,他的鞋子不是红色的吗?如果少年们的记忆没有错的话,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鬼贯警部呆呆地眺望着车窗外的景色,思考着X氏究竟为什么在去对马之前,要把自己红色系的鞋子,非得换成黑色的。
突然,在列车停靠于行桥站的那十三分钟里,鬼贯警部又有了一个想法。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执著于X氏换鞋的事啊!既然想不出他要换鞋的理由,那只要当做他没换鞋子,然后继续推理下去,不就行了!……
这样一来,解开谜题的关键,就在他的衣服……不,不只是衣服,蓝色软毡帽、蓝色围巾、蓝色手套、蓝色大衣,还有蓝色眼镜也同样是关键。换句话说,会不会在若松车站前,让人擦鞋的“X氏”,与前往对马的那位“x氏”,虽然衣服都是一身蓝,但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人呢?鬼贯警部会不会是被那特殊的服装,给蒙蔽了眼睛,再加上太阳眼镜与口罩,完全遮掩了对方的眼、眉、鼻、口等脸部特征,所以,才先入为主地认为:X氏与x氏是同一人呢?X氏并没有把红鞋换成黑鞋,他脱下的并不是红鞋,而是蓝色衣服。他把蓝色衣服让给x氏穿,而那个x氏穿的才是黑鞋。
浮现这个想法之后,鬼贯警部的脑中,迅速锁定了四号晚上,在二岛到福间的这段路上,与X氏同行的近松千鹤夫。设想一下,这两个人以某一点为界线,交换了服装,在界线前是近松千鹤夫的人,现在成了蓝色绅士;而X氏则穿上茶色大衣,扮成了近松千鹤夫的话,结果会怎么样?
这样一来,在福间车站乘坐112次列车,并在门司站搭上往东京的普快列车,向神户方向前进的人,就不是之前认为的近松,而是X氏;而前往对马的人,就是近松千鹤夫了。如果事情真的就像鬼贯警部想的一样,那么x氏的对马之旅,目的为何,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这个假设是唯一的一盏灯火,为走进死胡同的鬼贯警部,照亮了前进的道路。虽说回头审视这个假设,仍会发现,有些地方过于武断,但现在的他,除了向着那盏灯火,埋头猛冲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02
鬼贯警部在十八点五分到达门司后,马上拜访了车站的乘务员休息区。他本想和那位把阿司匹林交给近松的车长见面,但很不巧,那位车长正在值勤中,因此不在这里。
鬼贯警部已经疲惫不堪,而且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于是他坐上联运船,渡过吹着夜风的海峡,下榻于下关的饭店中。
鬼贯警部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