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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理解地说,“拉斯。”
“什么‘拉斯’?”我莫名其妙。
“大家都叫我拉斯。不是身份证上的名字。”
“我叫安东,”我自我介绍说,“身份证上的名字。”
“常有的事,”歌手承认,“打老远来吗?”
“我住在八楼。”我说。
拉斯若有所思地抓了抓后脑勺,看了看打开的窗户,解释说:
“我开窗是为了免得声音太响。要不耳朵会受不了的。打算做个隔音设备。可是钱用完了。”
“看来,我们大家都有不幸,”我谨慎地说,“我那儿甚至连抽水马桶也没有。”
拉斯欣喜地笑着说:
“我这儿有。已经装了一星期了,真的!瞧,就在那扇门里面。”
我从洗手间回来后拉斯伤感地切起了熏肠,我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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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买这么大的,而且还是这种英国货?”
“你看到上面贴着的商标没有?”拉斯问。“‘我们发明了第一只抽水马桶’,看到这样的题字,怎么能不买呢?我一直打算把商标扫描下来,稍稍修改一下。写道:‘我们首先想到人类为什么……’”
“明白了,”我说,“不过我那儿安装了淋浴房。”
“真的吗?”歌手精神起来,“我想洗澡已经想了三天了……”
我把钥匙递给了他。
“你现在准备一下下酒菜,”拉斯兴奋地说,“反正伏特加要过十来分钟才会冰镇,我很快就洗完回来。”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我留在了陌生人的房子里——独自伴随打开的扩音器、切开的熏肠和三个大冰箱。
嗬,真是美事!
从来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房子里会有和睦的公寓……或者大学生宿舍那样的融洽关系。
你使用我的抽水马桶。我在你的极可意里洗澡……彼得·彼得罗维奇那儿有冰箱,伊万·伊万诺维奇答应拿伏特加来,而谢苗·谢苗诺维奇把下酒菜切得很整齐,很小心……
大概,这里的大多数住户都购买了房子的永久产权,用赚来的、偷来的和借来的所有钱。
只是到了后来幸运的住户才意识到,这种规格的房子还需要进行装修,可是任何装修公司都会从房主身上扒下三层皮。为了巨大的公寓、地下车库、花园和堤岸每个月都得付费。
所以一幢大房子就这么一半空着,差不多快要被人遗忘了。
当然,谁的钱包瘪——这不是悲剧。不过我第一次亲眼证实,这起码是一场悲喜剧。
到底有多少人真正住在“阿索”里?既然只有我一个人听到低音吉他的夜半吼声来找他,那么我没住进来以前,这个古怪的歌手发出的声音都是轻柔悦耳的旋律吗?
一个人住一层楼吗?好像是,至少……
那么是谁去寄信的呢?
我试图想象拉斯是那个用剪刀从《真理报》上剪下字母的人。不可能。他这样的人会想出更加别出心裁的花样。
我闭上眼睛,想象着眼皮的灰色影子落到瞳孔上。然后又睁开眼睛,透过黄昏界打量房子。
没有任何魔法的痕迹,甚至在吉他上面——不过,这是一个不错的乐器,给他者或者潜在的他者的手拿过,好多年都记着接触它的那双手。
也没有发现青苔和黄昏界中想找乐子解闷的吸血鬼。要是房子的主人确实陷于忧郁,那么他干这件事就不会在屋里。或者——非常真诚和坦然地作乐,以此烧毁青苔。
于是我坐下来,动手把熏肠切完。为了以防万一,我透过黄昏界查看,该不该吃它。
熏肠显然是没问题的,格谢尔不希望他的特工中毒身亡。
“这才是合适的温度,”拉斯从打开的酒瓶里取出酒精温度计,说道,“不能搁得太久,要不会把伏特加冷却得像甘油那么稠了,你去喝吧,就像是喝液氮一样……为我们的相识干杯!”
我们干了杯,吃了熏肠和面包干,面包干是拉斯从我的房子里拿来的。他解释说,他今天根本就没想到过弄吃的。
“整幢楼的人都这么过日子,”他说,“不,当然还有另外一些人,他们的钱既够装修,也够买家具。不过,你要知道,住在空荡荡的大楼里有什么快乐可言呢?所以,他们期待着你我之类的小窝囊废装修完毕后搬进来住。不然咖啡馆歇业,娱乐场没有人去,门卫无聊得乱发脾气……昨天就赶走了两个人,他们在院子里对着灌木丛胡乱射击一通,说是看到一个可怕的东西。这不……马上把他们送去看医生。果真查出病来了——两个人吸毒过量,伤了身子,那才叫可怕呢。”
说着,拉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白海香烟,狡诈地看着我说:
“你要来一支吗?”
我没有料到,一个饶有兴味地喝伏特加的人会喜欢吸这种烟……
我摇摇头,问:
“你吸得多吗?”
“今天已经是第二包了,”拉斯叹了口气说,这下轮到他来说了。“你怎么啦,安东!这是白海!这不是犯糊涂!我以前抽吉丹,后来明白了,它一点也不比咱们的白海好!”
“标新立异。”我说。
“这算什么标新立异?”拉斯委屈地说。“我压根儿就不喜欢标新立异。这就是让人类变成他者为什么值得的缘故……”
我哆嗦了一下,可是拉斯平静地继续说下去:
“……我并不是那种人们说的那种标新立异的人。我只是喜欢抽白海,也许一星期后我抽腻了,就不抽了!”
“成为他者没有任何坏处。”我试探地
